“闹也得去！”沈清岚回头，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李大夫是我的恩人，他不能就这么被冤枉着坐牢。顾淮安，你跟我去，李毅夫，你留在公社盯着公安那边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张律师，麻烦你也准备一下，要是他们同意尸检，咱们得马上联系卫生院的人。”
话音刚落，她拽着顾淮安的手腕就往门外冲。
顾淮安脚步稳，顺势拎起墙角两人的水壶，跟在她身后快步流星。
“这丫头，做事风风火火的，简直不要命！”
李毅夫望着空****的门口，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往椅背上一靠，烟蒂在缸里碾得滋滋响，心里像被醋泡过似的发酸。
顾淮安这小子，倒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张律师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推了推眼镜，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打趣道：“李主任这心，都快挂到沈同志身上了吧？我瞧着你比她还急。”
他常年办案，最会捕捉人心底的小动静，李毅夫那点藏不住的关心，早写在了脸上。
“哪有的事！”李毅夫脸一红，伸手去够烟盒的动作都顿了顿，笑骂着反驳，“还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我就是担心她碰着硬茬子吃亏。”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的失落却藏不住，像晒蔫了的庄稼，提不起精神。
张律师刚要再逗两句，门“啪”地一声被打开了。
两人同时抬头，就见沈清岚猛地推开门冲进来，头发丝都沾着汗，气息有些不稳。
李毅夫吓得一哆嗦，烟卷都掉在了腿上，慌忙用手去掸，心里直打鼓。难不成刚才的话被她听见了？
李毅夫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坏了，忘了问地址那女人家具体在哪个村？门牌多少？”
张律师强忍着笑，赶紧从案卷里翻出一页纸，指着上面的字迹：“在东河村，村东头第二家，土坯墙围着，门口有棵老榆树。”
“谢了张律师！”
沈清岚一把抓过纸塞进兜里，转身又要往外跑。
路过李毅夫身边时，瞥见他腿上的烟灰，顺手拍了一把：“李毅夫，别总抽烟，对身子不好。”
李毅夫愣了愣，下意识地说：“我也要和你去！”
“好。”沈清岚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顾淮安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救人要紧，没有开口阻难，只是说我们在车上等你们，然后就跟着沈清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