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打你能让我男人活过来吗?”
王秀娟像是疯了,抓起旁边的木凳就往李永珍身上砸。
李永珍年纪大了,反应慢,眼看木凳就要砸在他头上,沈清岚的怒火像泼了油的柴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之前忍着,是不想跟王秀娟一般见识,可现在对方要伤师傅,她绝不能忍!
“住手!”沈清岚冲上前,一把抓住王秀娟的胳膊,用力一推。
王秀娟没防备,“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疼得她“哎哟”叫了一声。
“你敢推我!”
王秀娟刚要爬起来,就听见门口传来威严的声音。
“都不许动!”
沈清岚跟看到救星一样,立刻回头。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周易居然也来了。
警卫员吆喝道:“都让让,县公安局周局长到了!”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大汉此时心里的惊涛骇浪比刚才王秀娟砸店时还汹涌。
这不过是民事纠纷,怎么就惊动了县局的一把手?
阳光透过破碎的门板斜切进来,照在周局长笔挺的藏青色制服上,铜制的领章在光下闪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气场压得满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秀娟本来打死沈清岚,瞥见周局长的制服,眼睛突然亮得像见了救星,猛地挣开女儿的手,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周局长的裤腿就嚎:“局长同志!您可为我做主啊!这李永珍是庸医,把我男人扎死了,沈清岚这个小妖精帮他遮掩,刚才还动手推我!派出所的同志偏帮他们,您快把这俩害人精抓起来!”
她哭得涕泗横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指着沈清岚的方向,那架势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周围还没散尽的村民又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踮着脚往里面瞅,嘴里嘀咕。
“连县局局长都来了,这事怕是真有猫腻。”
“沈清岚看着精明,说不定真跟派出所串通了。”
更何况,刚才大家都亲眼看见了沈清岚把王秀娟推倒在地。
那么肯定警察都看到了。
沈清岚刚要开口辩解,就见周局长身后的警卫员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地抓住王秀娟的胳膊,“咔嚓”一声,亮闪闪的手铐就铐在了她手腕上。
这一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王秀娟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手上的手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你、你们咋铐我?”王秀娟的声音都变调了,“我是来告状的!该铐的是他们!”
不仅是她,满院的人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