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说警察偏帮沈清岚的村民,嘴巴都闭得严严实实,手指下意识地往身后藏,生怕自己刚才的议论被听见。
周局长皱着眉,嫌恶地踢开王秀娟的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声音像淬了冰:“王秀娟,你涉嫌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扰乱公共秩序,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至于你说的‘谋财害命’,我倒要问问你,县卫生院出具的尸检报告,你是不是压根没看就撕了?”
他展开文件,对着众人朗声念道:“何勇,男,三十八岁,经病理检查,确诊为脑部恶性肿瘤晚期,肿瘤压迫神经导致突发死亡,与针灸治疗无因果关系。报告人:县卫生院主任医师刘建国,加盖公章有效。”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人的心上。王秀娟的脸“唰”地白了。
她那天在派出所,确实把报告揉了扔在地上,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份报告是省医学院专家复核过的,权威结论。”周局长的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眼神锐利如刀,“刚才谁在这儿说派出所串通包庇?法治社会,说话要讲证据!再敢散播谣言,扰乱民心,别怪我按造谣滋事处理!”
村民们吓得一哄而散,刚才嚼舌根最欢的大妈,跑得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瞬间清净下来,只剩下沈清岚几人和张局长带来的人。
王秀娟被警卫员架着,腿都软了,嘴里还在喃喃:“不可能……我男人就是被扎死的……”
“带走!”周局长一声令下,警卫员架着王秀娟就往外走。
经过沈清岚身边时,王秀娟突然挣扎着喊:“沈清岚,我跟你没完!”
沈清岚没理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这场闹剧,总算要结束了。
等警卫员把人押走,周局长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转过身对着沈清岚,居然露出了个笑容,伸手要和她握手:“沈同志,我们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沈清岚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回握。
他的手很有力,带着常年握枪的茧子。
“周局长,您怎么会来这儿?”她
实在想不通,一个县局局长,怎么会亲自管这种小事。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周局长示意周所长先出去,自己走到柜台边,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何勇的堂兄在地区工作,往上反映了情况,说咱们县‘草菅人命’。上边派了调查组下来,一查才知道,是王秀娟胡搅蛮缠,反而发现了你那份补充的病理分析报告,写得非常专业。”
“省公安局局长看了你的报告,特别震惊,说一个农村姑娘能有这样的医学素养,太难得了。”周局长的语气里满是欣赏,“他托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省里一趟,参加全省的基层医疗经验交流会,给他的法医讲讲你的诊断思路。”
去省里?
沈清岚彻底懵了。
东仁堂刚遭了殃,李大夫年纪大了,店里面三个人说不定忙不过来,她要是走了,店里怎么办?
“我……我得考虑考虑。”沈清岚咬着唇,“东仁堂刚出这档子事,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我走不开。”
周局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生气:“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次会议下月初才开,还有半个月时间。你好好想想,这对你、对咱们县的基层医疗,都是个好机会。”
“我跟你去。”一直没说话的李永珍突然开口,他扶着药柜,眼神坚定,“清岚,东仁堂你别担心。这几天关门整顿,我正好收拾收拾东西,回省里老家看看。我那老宅子空了好几年,也该回去扫扫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