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狂跳的心跳声,以及……沈洺瑾胸膛里传来的,同样沉稳有力的心跳。
“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沈洺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滞。
“我……我没事。”温柔这才如梦初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谢谢你,洺瑾,要不是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洺瑾松开了手,却依旧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她,眉头紧锁,“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
此时,餐厅对面的街角,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一部长焦相机,屏幕上,清晰的定格着刚才那暧昧的一幕。
男人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按下了保存键。
回到医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病房。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温父,一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眼。
当看到跟在女儿身后的沈洺瑾时,他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洺瑾来了!快坐快坐!”他热情的招呼着,那份喜爱与熟稔,溢于言表。
“温老师,我来看看您。”沈洺瑾将买来的水果放在一边,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笑着问道,“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好得很!看到你,我这精神头就更足了!”温父开怀的笑着,拉着他聊起了家常。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宋骋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走了进来。他今天特意提前结束了一个重要的会议,就是想过来看看温父,也想陪陪温柔。
然而,当他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脚步却顿住了。
只见温父靠在**,脸上是宋骋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而温柔站在床边,一旁赫然坐着昨天那个年轻人,沈洺瑾。
三个人,构成了一副无比和谐的画面。
那一瞬间,宋骋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冒失的闯入者,突兀的打破了他们温馨的氛围。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却猛的闪过了温柔那双含着泪的,失望的眼睛。
他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温父不喜欢他,排斥他,难道不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他曾经那样深深的伤害过他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有这样的态度,再正常不过了。
胸口那股翻涌的怒火与不甘,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与沉稳,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叔叔。”他走了进去,将果篮放在桌上,声音平和的打了个招呼。
温柔看到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露出一丝担忧。
而温父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宋骋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便转过头,继续对着沈洺瑾,热情的音量说道:“洺瑾啊,你上次说,想在国内办个画展,场地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有个老朋友,是美术馆的馆长,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