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西北角,提刀人署衙诏狱内。
刚刚加入提刀人的李好,也是第一次进这个鬼地方。
本来值守诏狱是朱雀卫的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去,只是让他们交接人犯后赶快离开。兰子航看眼前没有银提,对着领头铜提什长的胸口就是一拳,随后就是一句**性极大的话:
“老马,下次请你去教坊司。”
叫老马的什长愉快地放他们进去了。
李好进去后,首先看到的便是鲜血淋漓的人犯被绑在柱子上,由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铜提用鞭子狠狠地抽打。
阵阵惨叫声让后面的杨伟和张县丞不禁两股颤颤,随后李好闻到了大股的血腥味和屎尿混杂的难闻气味。
越往里走,里面衣衫褴褛两眼无神的人犯就越多,其中甚至在牢房里看到了几只动物在哀嚎。
兰子航撅了撅嘴巴:“光翼,那是妖族。”
李好瞪了瞪眼睛:“我觉得它们就是普通的动物啊?”
“放心吧,上次有头猪实在是受不了了,承认了它是一条狗。”兰子航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好……
杨伟不禁感觉**一股热流流下,于是牢房里增加了点新鲜的味道。
待走到最里面的牢房时,李好看到了今天白天的熟人。
现在的钱公子双眼空洞,口里始终在低声喃喃些什么。任行伦当时那一拳已经收了很大的气机,不然他已经见阎王了。
有名值守的铜提笑着道:“这小子一直说自己是钱太仆的儿子,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再过几日满门抄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
听到太仆家要被满门抄斩,而且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杨伟眼睛看向李好满是恐惧,因为钱公子白天刚于闹市和他打架,晚上就进了诏狱,过几天还会满门抄斩。
李好究竟是有多大的能量!九卿里的太仆都会落的如此下场!
至于旁边的方塘镜已经被拔了舌头,他引以为傲作为讼棍的武器再也没有了,不日将和钱公子一起赴菜市口那一刀。
钱家的狗腿子们因为都是有武道在身,虽然最强者也不过是九品练精境,余者不过十品练劲境。但为了避免有人作垂死挣扎或者反扑,以造成提刀人不必要的伤亡。
所以全部挑断了手筋跟脚筋,废去修为。
李好对这些人没有丝毫伶闵之情,这些人不知道明里暗里做了多少恶事,伤害多少无辜百姓,千刀万剐也不过分。
“光翼,我们开始吧。”兰子航看着眼前的刑具笑道。
李好看了一下这些东西,有布满铁钉的座椅,有血迹斑斑的皮鞭,常年沾染鲜血变的暗红的铁锯……嗯,对于杨伟和张县丞享受应该够用了。
他拿起一把暗红色的锯子,只是瞟了下张县丞,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咸阳县衙二把手此时突然双膝发软,屁滚尿流跪地求饶起来。
“李大人,放了我吧。我千不该,万不该和您作对啊,都是杨伟蛊惑的我……”张县丞边说边磕头如捣蒜般,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揉合在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李好看见昔日对自己难堪的上司成了这样一副鬼样子,心里不由好笑起来。他摆了摆手,几名朱雀卫看热闹的铜提也就识趣离开了。
这些人最喜欢看的就是,曾经的官老爷进了诏狱如何跪地求饶的场面。
现在里面只有李好三人和杨伟,张县丞。
李好看着周围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刑具,不禁为那位叫做欧阳冰金提的想象力而叫好。
他拿起锯子,做势就要锯张县丞的腿。
“张大人,我初来乍到。不熟练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张县丞看着即将落下的锯子,还有李好那在黑暗中阴晴不定的面容,仿佛是索命的鬼差般。他面容扭曲道:“李大人!我有很多钱,不要锯我的腿!”
听到这句话,李好三人交换了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