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樱端坐于塌前,皇后气势尽显。
她审视着这两人,隐隐怒气自心底而生。
“对此事一无所知?”
“你当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她厉声,吓得董县令跟县丞两人脸色瞬间煞白。
肖顷接话,呵斥,“据本将所查,你们跟当地豪强多有来往,还曾私下收受贿赂!”
董县令这一听,当即慌了。
“皇后娘娘明鉴!下官收受贿赂不假,但当真不敢谋害皇上跟皇后娘娘您啊!”
“新政颁布,触犯到了那些地头蛇的利益,下官虽为县令,但也不敢与之作对,只能虚与委蛇曲意逢迎!”
“他们给的钱都是为了让下官对新政施行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官背景浅薄不敢反抗,只能认下,但下官是万万不敢行刺杀之事啊!”
“还望皇后娘娘明鉴!”
珞樱看向肖顷,后者点了点头。
珞樱轻轻吐出一口气,“此事如何断然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陛下现在性命垂危,涉事一干人等皆会予以彻查!”
“但念你此次救驾有功,功过相抵,具体如何还得等陛下醒后再说。”
“不过此事务必不能声张,不然……”
董县令赶紧磕头,“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保证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县令府!”
“下去吧。”珞樱挥了挥手。
等人都离开后,珞樱这才揉了揉眉心,露出脸上的疲乏之色。
萧烬寒尚昏迷不醒,她需得主持大局。
这晏水县县令看似没有问题,但也说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参与,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又陪了萧烬寒一会儿后,珞樱这才离去。
等到午时至,萧烬寒这才醒来。
等珞樱得到消息过去时,见到的便是萧烬寒正有条不紊吩咐肖顷一干等事。
“你才醒,何须如此着急。”珞樱嗔然,端着手中汤药过去。
看见她,萧烬寒神色柔和不少。
“此次刺杀并非偶然,想来他们预谋已久,现下身份暴露已经不安全了,更何况如今目的已然达到,我便想即可安排下去,我们即可返京。”
“返京?”珞樱有些惊讶,犹豫,“可水利一事……”
萧烬寒安抚,“放心,我会留下一部分人继续监察水利一事,清丈田亩一事也按部就班进行着,我们留不留下来意义不大。”
“更何况南巡已有几月有余,朝中虽有辅政大臣监管,但到底离开太久恐会生出事端,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最重要的是。”萧烬寒脸色凝重,“这暗处势力错综复杂,你我行踪皆已暴露,虽有护卫保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也预料不到之后的事。”
“我不想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珞樱心中一暖,到底也认同了他的说法。
南下他们已经走过不少处了,南方情况也已然了解,推行新政一事按部就班,眼下这种情况,萧烬寒又受伤,的确返京最为合适。
就是她怕路上颠簸,他身子受不了。
萧烬寒听后心口酸胀,颇为不是滋味,“放心,不过皮外伤罢了,倒是你……”
他顿了顿,心中酸涩异常。
“受伤多处,沿途赶路,恐怕吃不消。”
“当时若非你,恐怕我如今……”
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珞樱摇头,“不许说这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