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却“咔哒”一声直接挂断。
她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再拨过去时，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盲音。
她没多想，将电话号码发给了警方。
可没多久，警方就发来了信息。
“舒小姐，这个号码是境外虚拟号，IP一直在动态变化，暂时无法追踪到使用者，你放心，我们会负责跟进的，如果后续有什么……”
没找到人，这个晚上，舒意彻底没了睡意。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头，让她浑身发寒。
她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熟睡的念念，手指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
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这通电话，是姜大海的妹妹打过来的？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她眼底已经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
直到裴煜带着王妈来帮她办出院手续，舒意还有些恍然。
她机械地跟着裴煜签完字，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牵着念念的手往病房外走。
“我的玩……”
念念刚走出病房门，脚步突然顿住，小眉头皱了起来，小手也从舒意掌心抽回，转身就往回跑，“妈妈，我的小熊！木那……”
“念念。”
她连忙拉住女儿，自从昨晚上的那个电话，她现在全身紧绷，不敢让念念离开自己半步。
她转头对裴煜说，“裴医生，你先跟王妈一起下去把行李放车上吧，我去陪念念拿玩具，马上就来。”
“要不要我陪你们一起去？”裴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们很快就回来。”舒意勉强笑了笑，牵着念念的手转身回病房。
王妈拎着行李跟在裴煜身后，她看了一眼裴煜。
今早，她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舒意回家，但这会儿，一直没找到机会联系裴砚礼的助理。
她借口去洗手间上厕所，“先生，这行李得麻烦你一下，我肚子有点痛，我去一下洗手间。”
……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沙发上，念念一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棕色的玩具熊，欢快地跑过去抱在怀里，“妈妈，小熊，在！”
舒意帮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牵起她的手往电梯口走。
两人走进电梯，舒意按下“1”楼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
突然。
电梯突然猛地一震，随即开始急速下坠！
舒意下意识地将念念紧紧抱在怀里，弯腰用后背护住女儿，后背重重撞在电梯壁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妈妈！我怕！”念念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大哭，小手死死攥着舒意的衣服，埋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妈妈在这！”她将念念整个人抱在怀里，哪怕此时心慌的不行，可还是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妈妈不会让你出事的。”
“呜呜呜……”
匡——！
一声巨响。
原本极速下降的电梯突然间停了下来，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舒意抱着念念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心脏狂跳不止，刚才急速下坠的恐惧还在蔓延，她立刻摸出手机想要求救，却发现屏幕上满是“无服务”。
“呜呜呜……”
“念念别怕，妈妈会带你出去的。”
她抱着女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这会儿，已经站不起来去按那个警铃。
“救命……有没有人？”
舒意不知道掉到了那一层，外面似乎有脚步声。
她对着电梯门外大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可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她只能紧紧抱着念念，一遍遍地安慰。
“念念别怕，妈妈在，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电梯门外突然传来“哐当”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舒意屏住呼吸，抱着念念的手抓得更紧，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