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客栈大门,就见到董先和几个同学正在大堂说话。
由于疫情的原因,鲜少有客人来驿站住店,这驿站差不多是被江州医署包场了。
秋小月寻思着他们说话好像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便悄无声息地准备上楼回房间了。
谁承想刚踏上楼梯就被董先喊住了。
“秋青云,你让你的书童去买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秋小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便如实说道:“回先生,我打算制作香囊给尚未得病的人佩戴,以提高自身正气。”
总不能说是提高免疫力吧,但说提高正气,邪不干正,倒也没什么毛病。
“那你是哪儿来的方子?”董先咄咄逼人,陶乾和苏白英盯着秋小月看着,分分秒秒都提醒着秋小月,她不被老师和同学待见。
她和陶乾对视了一眼,陶乾仿佛显得有些慌乱。
“是之前为大家看病的一位肖夫人,我去她的住所发现了这些,想着挺有用便带回来了。”
秋小月仿佛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她看向陶乾:“哦!我戌时去的那儿,没等到你我便自己搜了,后来大概不到午时就回来了。”
既然不想和陶乾结仇,那便不能和他针锋相对。
但这事儿也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大家以后还要见面。
于是秋小月就把自己去肖夫人住所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让陶乾以为自己火烧小屋的时候自己并不在里面。
这样给他台阶下,总能相安无事了吧。
秋小月很明显地看到,自己说出了那句话以后,陶乾的眼神暗了下来,不过也平和了不少。
不管他以为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给他台阶下,至少可以表现出自己对他没有敌意吧。
再说方春和买草药一事。
可大家似乎都不怎么看好那位肖夫人,一是因为她是为女流之辈,是个官妇人,而是因为她出师未捷,总让人难以信服。
不过香囊终究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也没人故意去捉秋小月的班头,没多久大家就越过了这个话题。
秋小月刚想继续上楼,却又被董先叫回来了:“秋青云你过来,大家都在这里开会,你一个人不来算什么意思?”
秋小月听了董先的话,也无法反驳,只好坐到了座位上。
不过在秋小月心里,她和陶乾的这场恩怨已了,同坐一桌也并不觉得很尴尬了。
他们每个人轮流汇报着今天的情况,秋小月整理了一下措辞,在轮到自己的时候,秋小月说道:
“我去普济寺看诊,感觉病人大抵有相同之处,想来再过几天就能研究出对大多数人适用的解药了。”
同学们对秋小月的话嗤之以鼻:“还对大多数人适用呢,三因制宜中的因人制宜你忘了?”
一旁的同学立刻见缝扎针地嘲讽道:“她连医宗要诀都背不全,只会钻牛角尖,不记得三因制宜不是很正常。”
董先咳嗽了两声制止了他们的嘲讽,秋小月本还想反驳什么,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后来他们又闲聊了几句,秋小月得知,过几天世子爷要和他们共进晚餐,这位世子爷,会是什么样的呢?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方春和已经缝制好了好几个香囊的胚子,只要往连填充药材就可以了。
原以为还要费心思教导方春和针线活,却没想到他做起针线活来竟比自己还要灵活。
看看这细密的阵脚和熟练的操作,看来这回做香囊秋小月可以省不少心了。
根据一下午看的病人和肖夫人本册中记载的内容,秋小月又对香囊的配方进行了轻微的改良,连夜赶制了几十个。
给苏县的每个人都做香囊也不太现实,到时候把配方公布了,让他们自己买药材去做就好。
秋小月突然想到了娘亲,但自己又没空抽不出身,于是她嘱咐方春和:
“对了,明天你去送一个香囊到我家去,吩咐娘亲佩戴在衣襟上。”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让她最近没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去普济寺找我。”
秋小月又拿了个口罩和香囊放在一起包起来:“和她说,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戴好口罩。”
方春和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得了他的同意,秋小月也就放心了。
次日秋小月回到驿站的时候,方春和已经在房里待着了。
“香囊和口罩可给娘亲带去了?”
“带去了,不过出来接的不是你娘亲,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你娘的娘家人。”
大概是娘亲一个人过得寂寞,便找娘家人过来住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娘亲的娘家人,原宿主的记忆里也没什么印象,不过既然现在没有孩子和夫家可以依靠,那靠着娘家人也无可厚非吧。
自己抽空了一定要回去看看娘亲,也不知道她想自己了没有,秋小月这样想着。
经过两日的看诊,秋小月基本上已经把这次的疫情和书上的内容对上了,就等第一批病人前来复诊看看效果,便能确定出几类解药了。
不过就算现在调配出了解药,也不能一下子就大规模地投入使用。
秋小月想的是,现在普济寺小范围的试用一下看看病人们的反响,若是好的话在大面积地使用也不迟。
他们现在看病的效率实在太低,人手少,看一个病人少说也要十分钟,这样下去,每天看的病人都比不上增加的数量了。
但其实大多数病人的主证相差无几,这也就是疫病的本质。
不如按照主证分成几大类,煮大锅药,广泛施药,这样想来效率也能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