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距离秋小月在疫病期间第一次去普济寺看诊已经过了两天。
第一天来看诊的病人纷纷前来复诊。
令人欣喜的是,他们的神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看来是病情有所好转。
看来自己开的药效果喜人,秋小月在心中比了个耶。
秋小月又做了不少香囊带来,预备在看诊的时候分给病人,让他们带回去给家人佩戴。
“王老伯啊,你可感觉好点没有?”
这位王老伯之前也来找自己调理过身体,其实这里有不少病人秋小月都曾见过,都是老熟人了。
王老伯笑盈盈地说:“啊呀,好多啦,现在已经不太咳嗽了。”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道:“对了,就是刚吃完药之后拉肚子,啊哟那个拉的哟。”
这可能是这药的副作用吧,她以前看吴又可的病案似乎也有类似的病情,患有瘟疫的病人服下药之后泄泻,之后病就好了。
那这就是正常现象,秋小月回王老伯以一个微笑,接着又去接诊下一个病人了。
排在前面的基本都是前天来过的病人,今日前来复诊,秋小月一一询问了。
无一例外,病情都好转了,但服下药后都有剧烈的泄泻。
看来解药是调配出来了。
之后秋小月看诊就很快,只问关键症状,然后给出对应的套方,基本上两分钟就能看完一个病人。
太阳还高高挂着的时候,排队的病人就已经尽数诊断完了。
见许久没有病人来,想来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秋小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今天就早点回去吧,晚上还要和老师同学以及世子爷吃饭,可得回去好好养养精神,可万万不能迟到了。
万一世子爷也是个变化无常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可万万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否则自己可真是四面楚歌、在劫难逃了。
秋小月没有发现,有位小沙弥今天一直不远不近地站在自己的身边,秋小月离开了寺庙不久,那位小沙弥也走出了寺庙。
过了会儿,一张信笺出现在了陶乾房内的书桌上,上面写着:秋小月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准备在普济寺施药,此药会引起腹泻。
晚上的宴会在回雁楼,上次来这里,还是赵廷砚请客的。
这么一想,也有两月没见赵廷砚了,虽说待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软懦又爱当和事佬,但比起秋小月到江州医署后见到的妖魔鬼怪,赵廷砚人还是很不错的。
眼看就要走到回雁楼,突然看到许多人簇拥着一个人走近回雁楼。
那个人,不是赵廷砚吗?
秋小月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摇了摇头,想要再看看清楚,却发现那人影已经不见了。
她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身边的方春和:“你说,这世子爷会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得到回答,秋小月转头看了方春和一眼,却有了惊奇的发现。
方春和今天一改平时的死鱼眼,眼睛炯炯有神,就连发带都不似平常万年不换的红发绳,换了一条蓝色有暗纹的。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今天看起来嘴角都有些微微上扬。
看来方春和对这位世子爷也很期待啊。
秋小月到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到了,除了世子爷。
桌子上只有两个位置空着,一个是最里面的主人位,一个是离主人位最远的上菜位。
秋小月当然识相地坐在了靠外的上菜位上,主人位的一边是董先,一边是苏白英,看来苏白英也对这位世子爷颇感兴趣。
也是,要是能嫁给世子爷,就可以少奋斗一辈子,多好的买卖。
可除却秋小月现在是男儿身,就算她一袭女装也不会想要去攀附这位世子爷,毕竟这种身在高位的人,难保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生活习惯。
再说了,权利的顶端是由无数森森白骨堆成的,表面的荣华富贵里其实是满满的算计和权谋。
更重要的是,秋小月并不想依附于男人,她觉得这样人活着和一件挂饰有什么区别?
她是一定要烤自己闯出一片天来的。
就在秋小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身边的吴升流一把把她拉得站了起来。
原来是世子爷来了,秋小月感激地看看吴升流,感谢他让自己免于尴尬。
但当她转头看向走进门来的“世子爷”的时候,她却着着实实地看呆了。
这不就是赵廷砚吗?还是说,世界上真的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