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关希图下意识地看向方平办公室的方向。
“总部审计部的人已经在他办公室了。”倪嘉南轻笑着说道。
“所以结果会是怎样？”关希图边开系统边问。
“尽量内部解决，肖林和方平退回收贿的金钱和物品，弥补公司因他们收贿而损失的业绩和市场，当然这会是公司依据计算模型测一个数字出来。”倪嘉南说：“然后自动离职，公司不会做任何公开声明。”
“也就是说，私了。”关希图略显失望。
“这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否则的话，方平和肖林入狱、GF公司在中国变得声名狼藉、同时方平借职务之便做几个公司的财务漏洞举报上去，公司也会面临自证的官司，牵扯精力，很不合算。”倪嘉南解释说道。
“所以公司也还是有不合规的地方。”关希图淡声说道。
倪嘉南微微皱了下眉头，思索了一下后说道：“不可能百分百合规，但总还是在法律的框架内。不过文件政策的解释权不在公司，所以可左右右的事，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左，有事的时候又告诉你应该右，这对企业来说其实也是不公平的。”
“当然。”关希图轻扯了下嘴角，问倪嘉南：“你呢，会接下大中华区吗？”
“……是。”倪嘉南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那……恭喜你。”关希图把手伸到倪嘉南面前。
“希图，这个职位确实在我的职业规划里，但我没相过用这种方式得到。你要相信我，我也是有意竞争洗护事业部总监职位的时候，才了解到方平和肖林的事情。”倪嘉南解释说道。
“都一样啊。”关希图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曲缩了一下指尖后，缓缓往回收。
“当然不一样。”倪嘉南伸手握住她的，看着她沉声说道：“一开始我是感谢你给我新的职位机会的，因为这种信任，我才会让你帮我留下肖林，才有后面的事。我希望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利用你。”
“没有关系啊。肖林和方平这样的人，即便是公司内部程序也算是渎职了，我做为HR确有责任把揭开事情的真像。结果是好的，过程中是你利用我、又或是我利用你，其实也不重要了啊。”关希图笑着说道：“所以还是恭喜你，比规划更早的达到职业目标。”
关希图在说完这话的时候，才感觉到倪嘉南握住她的方式有些不对，似乎……是捏着她的手的。
关希图的脸色微变，稍一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是你说的这个道理，但你也不能因为结果是好的，就认为这件事我们一定有一个人利用另一个人是吧？而我认为是……”倪嘉南看着她温声说道：“我们有合作的默契。”
“谈不上。”关希图低头看着已经打开的公司办公系统，里面已经有三个总部发过来的未读文件。当即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我先看文件，后面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可以给我邮件。”
“除了被审计和已离职的人员外，我希望中国公司的团队至少有半年的稳定。”倪嘉南看着她，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