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相思准时来接池念。
车子平稳的驶入城中心的美术馆区域。
“听说这次画展是几个年轻策展人联合办的,风格挺多样的。”沈相思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随口说道:“江与说里面有幅《镜中花》特别神,画的是半开的昙花倒映在碎镜里,远看像堆星星。”
池念正看着窗外掠过景色,闻声笑了笑,“你倒是做足了功课。”
“那是,难得能拉你出来玩,不得好好安排?”沈相思停稳车,转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进去吧,我已经让人留了贵宾通道的票。”
美术馆的旋转门缓缓转开,扑面而来的是清冽的熏香气息。
展厅里光线柔和,画作错落有致的挂在米色墙壁上。
三三两两的参观者低声交谈着,气氛安静又惬意。
池念和沈相思沿着动线慢慢走着,时而在某幅画前驻足。
大多是些现代风格的作品,色彩浓烈,线条张扬,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你看这幅。”沈相思指着一幅抽象画,“色块拼得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居然叫《故乡》,你说画家故乡是什么样的?”
池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前方传来礼貌的询问声,“两位是预约过的贵宾吗?这边请,我带你们去休息室稍作等候,策展人稍后会过来打招呼。”
声音温柔悦耳,却让池念的脚步猛的一顿。
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
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标准微笑。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从前的轮廓,却又像是被精心打磨过,添了几分陌生的精致。
是秦晚!
池念的指尖几不可察的收紧,身旁的沈相思也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她怎么在这?”
池念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女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的异样,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微微侧身做出引导的姿势,“这边请,休息室备了今年的新茶。”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接待两位陌生的访客,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沈相思差点没按捺住脾气,被池念悄悄按住了手。
池念冲她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女人,语气平淡,“不用了,我们自己逛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