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女人微微颔首，没有强求，转身走向别处接待其他客人。
她步履从容，仿佛刚才的照面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流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沈相思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装什么呢？她敢说不认识我们？”
池念望着那幅名为《故乡》的抽象画，目光沉沉，“她现在不是秦晚了。”
“不是秦晚？她还能是谁？”沈相思气笑了，“难不成又换了个身份？”
“或许吧。”池念收回目光，“去问问工作人员。”
她们找了个正在整理画框的年轻助理，沈相思状似随意的提起，“刚才那位接待的小姐很专业啊，看着面生，是新来的策展人吗？”
助理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敬佩，“您说的是池知意小姐吧？她是我们这次画展的负责人，京市来的，据说以前开过画廊，经验可丰富了，我们都得叫她池姐呢。”
池知意。
原来她又换回了这个名字。
那个被她弃之如敝履，改头换面成秦晚，如今却又堂而皇之捡起来的本名。
池念没再问下去，拉着沈相思离开了。
两人走到展厅外的露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池念抬手挡了挡，沈相思递过来一瓶水，“她这是唱的哪出？现在又恢复了池知意的身份，在都城光明正大的晃悠，还敢跑到我们面前装不认识？”
池念拧开瓶盖喝了口，“她敢这么做，肯定有靠山。”
秦晚不是个会做没把握的事的人。
当初丁家倒台，她能跑到边界军方那里暂避，就说明她懂得审时度势。
如今敢顶着池知意的名字回来，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种场合，背后定然有人撑腰。
“要不要让江与查查？”沈相思立刻道:“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池念摇摇头，“她既然敢露面，就不怕我们查。与其打草惊蛇，不如看看她想做什么。”
沈相思还是气不过，“就这么看着她蹦跶？她之前对你做过什么，你忘了？”
“没忘。”池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但现在不是时候，周煦那边还没解决，恒通的事也没尘埃落定，没必要再分精力应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