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抢被子还不承认。”池念也笑,“后来你为了证明自己胆子大,非要拉着我去山上找野兔子,结果被草里的蛇吓得跳我背上,差点把我压得摔下山崖。”
提到往事,沈相思眼底的黯淡渐渐褪去,脸上也有了浅浅的笑意,“那时候你还说要拿草药给我压惊,结果把你师母晒的甘草当成了安神草,煮出来的汤苦得我三天没敢跟你说话。”
“还不是你催得急。”池念无奈道:“再说了,后来师母不也说甘草能清热解毒,不算白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从前在京市的日子。
沈相思很怀念,“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的日子有多好,不用想生意上的勾心斗角,不用怕身边人的背叛……”
池念侧过头,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湿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后也能那样,等事情彻底理顺,我们就回京市看看,再去走一遍从前我们走过的路”
沈相思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却更红了。
池念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没再继续说,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念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转头看时,沈相思已经闭上了眼睛。
眉头还轻轻蹙着,像是还在为烦心事纠结。
她伸手,轻轻抚平那道褶皱。
又等了十几分钟,确认沈相思睡熟,池念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她帮沈相思盖好被子,又把床头柜上的台灯调暗,才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楼下的客厅还亮着一盏小灯,池念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拿出手机,给陆宴辞发了条消息,说沈相思已经睡熟,让他不用特意过来接,自己打车去医院就行。
收起手机,池念最后看了眼二楼卧室的方向,确认没什么动静,才转身推开大门,走进了夜色里。
出租车停在仁心医院大门口时,已近凌晨。
池念推开车门,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大楼。
周倩之的病房外守着两名工作人员,见池念过来,都默契的侧身让开。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周倩之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本书看。
“周医生这么晚了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