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姝讷讷应是。
几人落座,文姝戳着碗里的白米饭,抬头觑了眼裴令均,他到底想干什么?
奈何当着周韵的面,文姝不敢有什么动作。
等周韵离开,文姝‘嘭’的放下碗,恨恨瞪了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裴令均甚是乖巧的坐在她旁边,笑道:“我担心表妹安危。”
“谁是你表妹?”
“你...”男人顿了顿,忽而又笑道,“不对不对,是我妻。”
“...”
文姝深吸一口气,心里念了一百八十遍的莫生气莫生气,然而下一秒,裴令均眼睁睁看着女子白了他一眼,拂袖离开了。
堂屋内,裴令均甚是满足的挟了一筷子腊肉,放在自己碗里,心道,阿姝就是翻白眼也这么好看。
文姝阻止不了裴令均厚着脸皮要住进来,只得让含香把那空了的厢房再收拾出来。
厢房后头,几个不常现身的黑衣暗卫恭恭敬敬朝裴令均行了一礼,得了准许之后才起身。
“近来可有异状?”
暗卫摇头,“不曾,贺家不曾来找过麻烦。”
青年嗯了一声,又道:“继续守着。”
暗卫正要转身离开,岂料裴令均又出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有没有经常提起我?”
略年长的暗卫一脸茫然,摸着后脑勺不知该如何作答,身边年轻的暗卫忙接过话茬,“提了提了!文娘子问您何时回来,是盼着您赶紧回缮州过年呢!”
于是几个暗卫诡异的看他们那说一不二的主子笑了,还笑得这么如沐春风?
裴令均矜持的嗯了一声,一摆手,几个暗卫齐唰唰消失在原地。
近来天冷,好些人害了风寒,文姝一早上包了不少药材,送走客人之后,药铺一时无人,她便随手拿了手边的伤寒论继续看着。
屋内未点灯,全靠敞开的铺门和窗子映进来天光。
文姝正看的入神,一霎那书卷上的天光暗了许多,有客登门。
她立即放下书卷,才一抬眼,便见铺子门口立着一温润青年。
“陆表哥?”
陆江提着一袋油纸包来,搁在屋门的堂桌上,顿时一股香甜的味道弥散开来,勾着她肠肚呜鸣。
“料想你还没回去,便直接来铺子里了。”陆江笑着把桌几上热腾腾的糕点推过去,明明是普通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格外赏心悦目,气质温润清雅,再加上这副好皮囊,想必很受姑娘们的欢迎。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江的这一包热腾腾的糕点可来之不易,在北街街口最受欢迎的糕点铺子里,等着新鲜出炉的糕点,撑着一把油纸伞,从姑娘堆里出来。
‘借过’这两个字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是卢记糕点行?”文姝眼神一亮,看着那个个精致的糕点上头印着的红色的卢记标记,鼻腔不由得一酸。
幼时外祖还在的时候,每每带她上街,她总要缠着外祖买北街街口的卢记糕点。
她捻起一个咬下一口,馅料在唇齿间化开,满口香甜,“还是一样的味道。”
陆江揉了揉她的脑袋,“年关将至,祖母念叨你们念叨的厉害,让我把你们接过去小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