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文姝陡然打断他的话,似是觉得自己有些失仪,又赶紧低头找补道:“舅母唤我们了...既碰见了,那一块走吧。”
说罢,拉着陆江离开了。
烛光跳跃,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只那抹浅青色的颜色深深映进裴令均眼里。
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他费力给她雕簪子,她倒好,上赶着给别人做了发带。
心口闷得喘不过来气,裴令均正欲追上去,但见身侧小摊贩吆喝来两位客人。
一男一女穿着并不显富贵,那摊主老婆婆指着摊前挂着的彩绦,“姑娘可要给郎君买个彩绦来戴?”
“郎君得了姑娘给的彩绦,系在腰上,寓意着生生世世,这郎君呐,就是姑娘的了!”
“旁人见了系着彩绦的姑娘,也知道那是有意中人的郎君了!”
那女子头靠在男子的肩上,裴令均看不见二人的神情,但不难猜出,他们应是笑着的。
“这是我们缮州的习俗,女子赠郎君彩绦,也寓意心悦郎君,要与郎君定情,若是郎君收下,便是同意的意思。”
那男人显然是个外乡来的,一副受教模样,“原来如此...”
彩绦定情?
裴令均低头看着自己除金玉腰带之外空落落的腰间,要文姝主动送他,怕是没这个可能了。
阿姝不给,他就自己争!
许是没了文姝相伴,他去寻文姝这一路上,不少女子都要给他彩绦。
几个结伴的姑娘笑着闹着,眼神暗戳戳的往裴令均脸上瞟,目光有含羞带怯的,有大胆外露的,裴令均全当看不见。
但耐不住有胆大的姑娘把彩绦在扔他身上,也没管裴令均是想要还是不想要,自顾丢他身上,回视一笑,扎进人群里了。
是以,等裴令均找到文姝的时候,他手里捏着一大把彩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卖彩绦的呢。
还没走完主街,文姝就累的两腿发软了,她素来不是个能走长路的。
正巧周韵也逛累了,二人欲结伴回府。
陆江本意想送她们二人,被杜二娘暗自拦下来。
也是,亲娘和亲妹妹还在这,也不能丢下她们送什么姑母回府。
陆江不悦,却还是笑着对另一个男人拱手,“那就有劳宋兄了。”
裴令均大悦,面上笑意盈盈,却矜贵的很,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江,他就是爱看陆江吃瘪的样子,不过眸光在他发间那抹青绿色上一闪而过,兴致落下大半,嘴角微撇。
“无妨,我一定好好照看阿姝。”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其余人等全不知情。
等裴令均转过身来,依旧是人前那副温朗模样。
含笑扶着周韵走在前头,文姝走几步歇几息的跟在后头。
而她不想跟裴令均走在一路,欲追上含香她们,才走几步,不料被身侧男子拉住了手腕。
他把手中那一把彩绦塞进她手里,屈膝弯腰在她跟前半蹲,“上来,我背你走。”
文姝看着那把彩绦晃神,他们才分开一小会,裴令均就得了这么多彩绦?
文姝压下心中惊讶。
也是,暨京城内闺秀们多温婉娴静,与民风开放的缮州确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