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小悔沉沉的酣睡声。
开车的骆华阳小心翼翼瞥了眼后视镜,又快速收回八卦的视线。
繁华夜景下的明亮路灯,透过车窗打在沈修隐冷峻分明的侧脸,晦涩不明,如切割线分出明暗两面。
“这个地方就是罪恶之都,今晚这样的场景几乎每一天都在上演,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沈修隐垂着眼睑,周鹿可以清晰的看见男人眼皮上的褶皱,“不这么做,怎么救出小悔?”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会给梁秋带来麻烦……”
“你一声不吭,拉着霍旋来到这里救小悔,就没觉得会给我带来麻烦?”沈修隐侧目看过来,眼神带着周鹿看不懂的情绪,“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沈修隐早就安排好一切,完全不需要通过这种暴力残忍的方式救人。
梁家的命门他已经找到了。
但没想到周鹿这般激进,竟偷偷瞒着他,带着霍旋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小姐跑来送死。
他欠霍沉渊一个人情,在出发前,对方再三叮嘱,一定要保障霍旋的安全。
所以刚接到她们,就派人将霍旋保护了起来。
如果今晚是她和霍旋跑来参加酒宴,那么死的就一定是她们!
“沈修隐,我不想和你吵。”小悔睡在怀里,周鹿心里踏实许多。
她没忘记和沈修隐的冷战,但同时感谢他对小悔的付出,虽然不知道他在这里的权势有多大,但今晚死的不少都是达官贵人,即便那些人不是沈修隐亲手杀的。
但这场祸事,确是他所为。
要为此次事件背锅的,除了梁家,还有沈修隐。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
骆华阳将人送到住的地方后,周鹿带着小悔先进去,沈修隐倚在车门旁,望着漆黑盛满星辰的天空,幽幽吐了口气。
“二哥,抽一个?”骆华阳递来一根雪茄。
沈修隐心情烦躁,但还是摇了摇头,“她不喜欢烟味。”
“二哥,二嫂没说错,今晚,你冲动了。”骆华阳知道周鹿不喜欢烟味,老实的将雪茄放回盒子里,“周悔是梁家血脉,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你们救或不救,那孩子都不会死。
为了他,搭上那么多无辜性命,等事情发酵,会给你带来灭顶的灾难。”
“我和周鹿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沈修隐似乎没把骆华阳的话听进去,自说自话,“如果那孩子还活着,我们应该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小悔不是她生的,是她捡来养大的,没有血缘关系却甚似亲姐弟。
如果不立刻采取营救行动,我怕她干出无可挽回的蠢事!
我可以出事,她不行。
只要我活着,就要护她一生安宁。”
“这么爱,为什么要伤害呢?”骆华阳与沈修隐的关系,没有乔如斯,林霄那般深厚,不了解他和周鹿的过去,但仅仅对这几次他对周鹿的态度,不难猜出,相比周鹿对他的感情,他远远要多于对方许多。
他爱周鹿。
胜过自己的命。
“爱情本就是爱恨交织着,这四年,如果我还像之前那样宠着她,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我的逆鳞,那么她可能早就死于某场阴谋里。
这世上太多人想要我死,沈家的仇敌,暗脉的对家,还有一心想要拆散我们的Z组织,包括沈家,陆家……
我权势再滔天,每一件事再小心翼翼,每一个计划再缜密心细,仍旧有走神的时候。
或许打个盹的功夫,就会被敌家找到机会,我不敢赌,因为输的结果,是我无法承受的。”
自从绑架案过后,沈修隐对周鹿态度大变,转而和青梅陆羽玩起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