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脸之后才想起,是今天在村尾让江伍信任李大夫针灸的人。
想来应该是江伍的哥哥,所以才会自称大表叔。
“你在说什么大表叔?救人?我只是一个不会医术的弱女子而已。”
江岁岁知道,他上门求救,肯定是江伍出了事,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让对方主动说出来。
江泗听到这话就觉得江岁岁肯定记恨这昨天傍晚的事情,但江伍在家里全身抽粗口吐白沫的样子,实在让江泗心疼,只能开口求江岁岁:“岁岁丫头,是我瞎了眼看错人,那李大夫就是庸医,根本不会治病。求求你救救阿伍。”
“你二表叔肯定撑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你有本事,救救他。”江泗说到后面,痛哭流涕跪在大门前。
江岁岁看到都慌了神,连忙透过门缝开口:“你等等,别道德绑架我。跪什么跪,给我站起来。”
门外江泗听到这话也忘记哭喊,倒是乖乖站起来了。
“趁还有半个时辰,你抓紧去找那个李大夫看看,兴许还能救回来。”江岁岁冷哼一声,心里还惦记着昨天早上对方吵吵着要把江月月拿去抵债的事情。
“从这儿到镇上,一来一回也要一个时辰,阿伍他等不起,岁岁丫头,求求你了。只要你去救阿伍,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江泗知道江岁岁心中有怨气,也知道是自己做了蠢事,但不救下自己的亲弟弟,这辈子都无颜见父母。
于是江泗重新跪在门前给江岁岁磕头,这里的动静吵醒了在里面睡觉的张仲景。
江岁岁愁眉苦脸的站在门内,对于昨天早上的事情,江岁岁私心不愿意救治。而江泗在门外不断传出磕头声。张仲景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张仲景走到门前询问。“江伍的毒已经散开了,他哥哥正求我救人。”江岁岁如实告知。
张仲景多少感受到江岁岁的心情,明明是亲人,但遇到事情的时候却要主张卖掉月月这丫头。多少是寒了江岁岁的心。
“你请回吧,既然你来了,就证明了那李大夫的庸医,这就够了。”张仲景打开门扶起江泗,摆摆手让他离开。
江泗看了看张仲景身后,没看到江岁岁,又看向门后叹了口气。
“岁岁丫头,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昨天早上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也知道你多疼爱月月丫头。是我们错了啊。”
江泗再次痛哭流涕,一想到自己的弟弟在**受罪,就想起今早江岁岁瘦弱的身形。如果是他,他也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让江伍和江六去当奴才伺候人。
江泗知道这事没有余地了,只好转身离开,抓紧回去见上江伍一面。
江岁岁原本躲在门后,听到这话也叹了气。
“舅舅,人是不是身临其境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情。”江岁岁走出来,看着张仲景依旧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张仲景关上门摸了摸江岁岁的头没说话,打算接着回去继续写他的丹方。
谁曾想听到江岁岁的话:“舅舅,如果是你。你会救吗?”
张仲景停在原地,江岁岁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自己却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
“你去哪?”张仲景问道。
“去救人,学医不就是为了救人吗?”
江岁岁笑着打开门,招呼着张仲景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