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偏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巨大的响声让屋内的双方都吓了一跳,纷纷朝门口看去。
只见门板后,是一个陌生健壮的男子,扛着木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甘宁环视一圈屋内堆积如山的米袋啧啧称奇:“我说怎么外面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原来好东西都藏在这儿了。村长是吧?挺会过日子啊。”
村长父子和江记等人看到甘宁脸色大变,村长的大儿子则是厉声喝斥:“你是什么人?”
甘宁还没说话,江岁岁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满脸笑意。
江岁岁的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人,江记的愤怒、村长的诧异都写在脸上。
她只是面色平静的,用着调皮的语气开口:“江记,看来你的大局,和村长的大局不太一样啊!”
这番讽刺的话,让空气再次流动起来,江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揭开伤疤,比被村长羞辱还要难堪。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扁担,从指向村长父子,转向了门口的江岁岁三人。
“你……你个丧门星!来这里做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而村长站在人群后,眸中精光一闪,并没有煽风点火,反而说了句出人意料的话。
“阿记!住口!”
村长用拐杖重重地一顿地,厉声喝道,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接着开口:“岁岁丫头好歹也是我们江家村的人,怎能如此说她!”
这一声喝斥和公道话,不仅让江记愣住了,连江岁岁和江年安都有些意外。
村长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转过身,对着江岁岁露出了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不快都未曾发生。
“岁岁丫头,你还活着老夫真的很高兴。当初你爹也帮衬了老夫不少,老夫答应你爹要好好照顾你的。”
“都怪这该死的老天爷,让你受苦了。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乡亲们怎么样。”
说着村长还垂头假意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刚才在外面听到了村长说的那些话,江岁岁几乎都要以为他还是那个值得信赖的村长爷爷了。
江年安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村长,大部分村民们都还活着。他们都在卧牛山上的山洞中。只是……”
他说到一半,故意停顿,村长没有接话,反倒是后面江记的二弟着急的询问:“只是什么?快说啊!”
“只是山洞容不下这么多村民,并且山洞潮湿,容易引发瘟疫。我们这才出来找找其他的容身之所,想着能为健康的村民们寻一个更安稳的避难之处。”
江年安说的有理有据,村长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与此同时,门后那些听见声音的妇女孩子也聚集了起来,此时江岁岁三人被包围在屋内。
村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好孩子,好孩子啊!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大家伙。不像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