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甘宁那种大开大合、充满表演性的打法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为了制服敌人的技巧。
江年安因为刚刚村长的二儿子惨叫声后就已经和大儿子拉开了距离后退了几步,全程看着江岁岁制服村长家二儿媳。
此时村长家的大儿子也拿着木棍冲了上来,江岁岁游刃有余的格挡、反击。
江年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江岁岁那冷静得近乎冷酷的侧脸,以及她那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身手。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江岁岁。
他认识的岁岁姐,虽然坚强不屈,但终究是个在乡野长大的普通农家女。
江岁岁会害怕,也会无助。
幼时遇见地痞流氓时,更多的是靠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在硬撑着。她绝不可能有如此娴熟的身手。
这种技巧,倒像是家里专门请武师教导孩子用的技巧、武功。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蔓延,让他浑身冰冷。
她是谁?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挥之不去。
他这段时间见江岁岁并不多,被很多事情绊住了脚步。
但从昨天开始,江岁岁就有很多疑点,那一筐草药?对他屋子感到好奇,以及遇见那位叫甘宁的壮士。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让他不敢深思的可能。
眼前的这个人,拥有着江岁岁的身体,但她的灵魂……还是原来那个他熟悉的岁岁姐吗?
江年安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他看着面前江岁岁已经把村长家大儿子打趴下的江岁岁,心中想要守护她的心情产生了怀疑与戒备。
他知道,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甘宁看到江岁岁如此利落的身手,反应却截然不同,他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后走到江岁岁身边。
抬起手重重的拍在江岁岁的后背,豪迈的开口:“可以啊,小妞!”
“没想到你细胳膊细腿的,还藏有两下子。不错不错,只不过跟我比起来还差得远呢!”甘宁晃了晃脑袋,洋洋得意地说。
江岁岁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最后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随后将目光看向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村长。
此刻,祠堂内一片狼藉。村长的两个儿子、儿媳,以及江记等人,全都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呻吟,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
村长站在米袋前拄着拐杖,抬起手来指着两人,眼神中早已没了刚刚的算计,充满了惊恐。
“你,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江岁岁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开口:“我不想怎么样,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这些粮食,是不是全村人的?”
村长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周围那些虽然被打倒在地,但眼神中同样充满质问的江记等人,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第二,你作为村长是不是早已接到了泄洪的通知?为什么不告诉全村人?”
江记等人也垂下了脑袋,村长彻底崩溃了,用苍老的声音嘶吼着:“要是告诉了他们,把粮食搬走了怎么办?我们一家会饿死!都会饿死的!”
江岁岁叹了口气,最后开口:“村长爷爷,最后一个问题。我哥的抚恤金,一共是多少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