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染上瘟疫了,求大人救命啊!”
张韧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江岁岁、江年安和官兵等人,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想不通,怎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得了“瘟疫”,难道说江岁岁是妖女?
江岁岁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而是看向那些同样在地上呻吟的、被奴役的难民。
“乡亲们。”江年安上前一步,温润的声音让现场的难民安静了下来,“大家不要慌,难民得的不是瘟疫,只是喝了不干净的水,吃坏了肚子而已。”
“只要大家跟着官兵走,镇上有张神医开的汤药,保证药到病除。”
难民们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立马互相搀扶着起来跟在衙役后头。
江岁岁则是走到班头面前,低声吩咐:“班头,将张韧和那几个监工头目,秘密押回公廨严加看管,一个字也不要让他们对外说。”
“那剩下的人呢?”
“剩下的人……”江岁岁看了一眼还在哀嚎的打手,“就让他们‘病’着吧。派人放出风声,就说周家清理河道时爆发瘟疫,所有人都被官府隔离了。”
皂班班头心领神会,立刻咧嘴一笑:“明白!”
这边结束后,捕班的衙役收到消息功成身退,让周济以为稳操胜券。
半日之内,两条消息传遍了整个溪江正。
一条是:“周家去清理河道时爆发了瘟疫,所有人都被官府抓起来了!”
另一条是:“官府在城东立了施粥赠药点,不仅免费施粥,还有张神医亲自坐镇,免费为大家诊治!”
原本还对官府持怀疑态度的难民们,再也不敢犹豫。
他们拖家带口,蜂拥至城东。
每个人都喝上了新鲜热乎的粥,喝到张神医熬制的理中汤。
感受到这几日拉肚腹泻的绞痛真的缓解时,积压了数日的绝望化成泪水奔涌而出。
“青天大老爷啊!”
“多谢季大人!多谢张神医!”
感恩戴德的呼声此起彼伏,张神医的名号似乎又响亮了些。
站在高处的季维桢是真真实实的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底下的难民不由得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
“可恶!”
与此同时,周府书房内,周济气急败坏地将一个上好的青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爹!您听听外面!那姓季的小子,还有那个江丫头,现在倒成了活菩萨了!”
周济怒不可遏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语气激动:“水源被夺,人手被抓,现在还被当成瘟神一样围在这里,只许进不许出!这口气我咽不下!”
与他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坐在太师椅上的周志昌。
他手中慢条斯理地盘着两颗核桃,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烁着冷静。
“急什么?”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一时的得失,算得了什么。他们以为夺了水源,就赢了?天真。”
他抬起眼皮,缓缓开口:“水,只能让人不死。而药,才能让人活。现在,全镇的药材都在我们手里,这盘棋,还没到分胜负的时候。”
周济眼前一亮:“爹,您是说……”
周志昌没有说话,只是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三钱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