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岁和张仲景,便坐在村口等着村民回来。
刚开始的两日,并不顺利。
村民们认识的药草有限,即便拿着图样上山,也不一定能找到。
有时候,为了多换点钱,还会偷偷在背篓底下塞些杂草来滥竽充数。
江岁岁和张仲景在收购时,常常被这些小聪明搞得苦不堪言。
但江岁岁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承诺,说到做到。
只要是图上的草药,无论品相好坏,一概按价收购,并且当场结清,绝无半点拖欠。
这份信誉很快就打消了所有人最后的疑虑,村民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到第三日,许多经验丰富的老村民,每日都能背回满满一箩筐的优质药材,换走铜板和碎银。
转眼五日过去了,江岁岁的小院里,已经堆满了草药,甚至不乏一些意外收获的名贵品种。
而赚到了银子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镇上,换了种子和粮食,陆陆续续回到田地里卖力农耕。
一周后,随着山里浅显处的药材被采得差不多了,上山的人也渐渐少了。
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妇女和半大的孩子,偶尔还会去碰碰运气。
江岁岁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宣布暂时停止大规模收购。
众人觉得意犹未尽,纷纷围上来问她下次什么时候再收。
江岁岁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傍晚,张仲景背着手,围着院子里那几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药材堆,一圈又一圈地打转。
江岁岁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一边处理着手中的一株当归,一边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的神医舅舅?”她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看着咱们这满院子的摇钱树,您老发什么愁呢?”
“摇钱树?”张仲景闻言,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对这个称呼不予赞同。
他指着那些药材,一脸肉疼地说道:“这哪是什么摇钱树?你看看,这些柴胡、黄芩,都已经晒得差不多了。再放上两日,药性就要开始流失了。这么多好药材,要是卖不出去,可就全白白瞎了!”
“谁说卖不出去了?”江岁岁挑了挑眉,“我们明儿一早,不就拉去县城卖了吗?”
张仲景一愣,脑子没转过来道:“去县里?去镇上不是更近?”
江岁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舅舅,您是收药收糊涂了?溪江镇最大的药铺回春堂,不是早就被咱们亲手端了吗?”
“去镇上,我们卖给谁?卖给那些只会压价的零散药贩子?”
“哦!”张仲景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江岁岁从里面把板车推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所以啊,我们得找个大买家。”
张仲景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你想卖给谁?”
江岁岁凑到他耳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说道:“当然是卖给我们的县令大老爷,季大人啊!”
她掰着手指,一脸财迷地算计,不服气的开口:“他之前把我们推出去当挡箭牌,害得我担惊受怕了那么久,难道不该付点精神损失费吗?”
江岁岁一拍手掌,下了结论:“所以,这次去县城,我们不仅要把药卖给他,还得……狠狠地宰他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