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的空气仿佛静止了,温明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声音干涩:“铁皮、石斛、金线莲、白及……”
温明修每念出一个药材名字,脸色就白一分。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岁岁,那张鬼画符仿佛有千斤重。
“江岁岁!你……你是疯了,还是在耍我?”
温明修声音发颤,质问道:“知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每一样,都是有价无市的仙草。别说种子,就是我爹,想求购一株成药都得看人脸色,千金难求!”
“况……况且这些药,大多喜阴畏晒,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温明修摇摇头,仿佛江岁岁是在说笑。
面对温明修的质疑,江岁岁只是平静的反问:“温公子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温公子其实办不到?”江岁岁挑了挑挑眉。
这一记激将法,戳中了温明修的痛处。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扁!
“谁说我办不到了!”温明修急了,他死死地按住那张纸,脑子里飞速运转。
父亲说了,要帮七分,留三分,要让她知道温家的人情有多金贵。
可这单子上的东西,别说七分,他连一分都做不了主!
而且,这买卖风险太大,万一她种不活,温家的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不行,这事必须得跟老爹商量!
想到这里,温明修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故作沉稳地说道:“江姑娘稍等,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回去同家父商议一番。”
说罢,他拿起小厮早已謄抄好的清晰单子,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雅间。
张仲景看着温明修仓皇离去的背影,担忧地看向江岁岁:“岁岁丫头,你真能种活那些药?”
“舅舅,”江岁岁放下茶杯,自信的开口:“寻常人种不活,不代表我不行。”
她那笃定的模样,让张仲景心中的不安消了一大半。
在这干等也不是办法,江岁岁结了茶钱,便拉着张仲景前往县城最大的农贸集市。
江岁岁打算采购一批寻常的药材种子,这些才是药铺的基础,寻常人家需要的东西。
县城的集市比溪江镇大了数倍,人声鼎沸,琳琅满目。江岁岁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一边与摊主讨价还价,一边看种子的品质。
就在她与一个卖甘草种子的老农谈妥价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
“岁岁丫头!”
这声音粗犷又熟悉,岁岁一怔,回头在人群中搜寻,却没看到人影。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准备付钱,左边肩膀却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江岁岁浑身一凛,几乎是本能反应,身体向旁一侧,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刀上。
“哎哟!丫头,是我!”
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是江伍的兄弟,江泗和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