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表叔!”江岁岁又惊又喜,连忙松开刀柄拱手行礼,“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嘿,昨儿刚押镖回来,领了工钱,正准备扯几尺布呢!你们呢?来这县城做什么?”
江岁岁抬起手上的布包晃了晃:“来买些种子,你们这次……”
看着两人钱袋鼓鼓,江岁岁凑近低声问:“表叔,你们这次押镖赚了多少银子?”
江泗捂着袋子警惕的看了看左右,低声说:“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简单寒暄了几句,江泗和江六还有东西要买,便约定稍后在城门口汇合,一同回村。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江岁岁和张仲景满载而归,青骡车上不仅多了十几个装满种子的麻袋,还有不少县城特有的小吃和玩意儿。
这么晚了也没见到温明修回来,江岁岁没在意,倒是张仲景因此焦虑。
“丫头,”张仲景看着她驶离城门,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担心……那个温小子,一去不回了?”
江岁岁笑了笑,漫不经心说着:“温老爷是商人,聪明人是不会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的。顶多,让我们俩担着风险罢了。”
还没走出多远,一辆华丽的马车却从城内疾驰而来,在他们面前猛地停下。
车帘被一把掀开,温明修气喘吁吁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江姑娘!可算……可算追上你们了!”他扶着车辕,大口地喘着气。
江岁岁看向张仲景挑了挑眉,而后才转向温明修问道:“温公子这是商讨出结果了?”
“对。”温明修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和一块刻着“温”字的木牌握在手心。
“我爹说了,江姑娘有魄力,我温家愿助一臂之力。南州城外往西北走三十里,有一处集市,乃是金临国最大的商人集市。五日后,那里将举行一场三年一度的万草会,届时,天下奇珍异草,都将汇聚于此。”
温明修将信函和木牌塞到江岁岁手里,继续道:“这是我爹的亲笔信和温家商号的信物。你拿着这些,去集市里找最大的药商百草堂的孙掌柜。他是我爹的故交,会带你进万草会的内场。你想要的那些种子,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寻到”
温明修一口气说完,又靠在车辕上喘了喘。
江岁岁拿着那封信和木牌,脸上的兴奋已经掩盖不住,张仲景心里也开始期待起来。
“还有……”等温明修彻底缓过劲来,神情严肃继续开口:“我爹让我给你带句话。”
温明修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复述道:“温家可以为你引路,但路要怎么走,还得看江姑娘自己的本事。集市里鱼龙混杂,人心叵测,姑娘此行……务必万分消息。”
江岁岁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温老爷提点,小女子记下了。”
说罢,她便准备启程,想趁着天黑前赶回江家村。
“哎,等等!”温明修却忽然喊住了她。
江岁岁停下动作,回头不解地问:“温公子还有何事?”
只见温明修挠了挠头,伸出两根手指,嘿嘿一笑:“这个消息,二两银子。承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