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川随手拿了一盒烟,“这个,再要一个火柴。”
小伙子从盒子地下的夹层里,抽出一盒火柴递给江凌川。
“老板,一共7块一毛钱。”
江凌川掏出口袋里的纸币数给买烟的小伙子。拿着手里打包好的白粥往回走。
医院里不许抽烟,于是一群人扎堆在医院门口和楼道里。
省城的医院比县城里的卫生所正规多了,起码省医有一条专门的消防通道。
江凌川拿着打包好的白粥,并没有着急回病房。
快到病房门口时,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消防楼道。
从怀里摸出火柴和刚买的烟,擦了一根火柴将烟点燃。
也不知是长时间没吸烟,还是说第一口吸的太过于猛烈。
江凌川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身后响起一人的声音,“同志,不会吸烟?”
江凌川转身看去,一个手里一样拿着一盒烟,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消防楼道。
江凌川并未理会那人,自顾自的吸着手里的烟。
那人嘴里叼着烟,手在衣服上,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并未找到火柴。
于是眼神落在江凌川手上的火柴盒上,“同志,能借个火吗?”
江凌川将手里的火柴丢给那人。
漆黑的楼道里响起微弱的摩擦声,紧接着亮了一盏火光,又快速熄灭。
紧接着如同江凌川之前一样,吸下一口烟,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同志,我看你穿着军装,当兵的吧?”
江凌川仍旧没理会身边的男人。
“军人生病,应该是有专门医院的吧。来省医,是家里人生病吗?”
江凌川还是没理会那人。
那人见江凌川并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也不恼。
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后,才幽幽开口。
“我儿子生病住院了,要好多好多的钱,可是家里没钱了。”
这是江凌川第一次和那人搭话,“那你还抽烟?”
那人似乎没想到江凌川会和自己说话,有些错愕。
紧接着表情变成淡然,或许可以用没有生机来形容。
“儿子没了,好不容易筹到的钱,也用不上了。”
一时间,楼道再度陷入安静。
男人叹了一口气,开始自言自语。
“前几年,我媳妇儿诊断出了乳腺癌,光是给媳妇儿治病就花了好些钱。可最后媳妇儿还是走了。紧接着儿子又出事儿了。医院说要很多很多钱,我筹来了,但是儿子没了。我想着,那么多的钱,我抽支烟应该不成问题吧。”
黑漆漆的楼道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但江凌川能听出来他脸上的苦笑。
紧接着,还没抽一半的烟被男人摁灭在垃圾桶上的盘子里。
“算了,也没那么好抽。”
江凌川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你不是说,把烟戒了吗?”
江凌川有些错愕,木讷的回过头去,穿着单薄的俞晚站在身后,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