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婶子听说了吗?咱们村要来知青了!”
“你上哪儿听说的?别是没头脑瞎传的。就咱们村这穷乡僻壤,能有知青肯来?”
俞家大院,俞大娘坐在门口摘豆子,来了一人坐她旁边的凳子上,顺手拿着盆里的豆子一边摘着一边说话。
“那肯定的啊!我儿子都去火车站接人去了!说是这次来的知青啊,有什么……播音员。老村长说的,现在正急吼吼的收拾那间破播音室呢!”
俞大娘不以为然:“来就来呗,跟我也没啥干系。”
那人摘着豆子,还自顾自的说,“我可是听说,这批来咱花岗的知青,可是有不少是首都来的嘞!”
俞大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首都……他们这群农村寨子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人,可是几世都难出一个去过首都的人。
首都的知青来这儿下乡?俞大娘摇了摇头,想想都不可能。
“哎,也就是我家那小子长得不咋样,嘴还笨。要不然,若是知青下乡这些年,能钓个首都的媳妇儿,那我家不就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说着,那人猛然的转过头看向俞大娘,“诶,要说这十里八乡的,可就数你家有顺模样最俊了!还是个文化人儿。这要是真能钓上个首都的女知青,你老俞家不就享尽荣华富贵了?”
那人只当是个玩笑话的说,可俞大娘却是实打实的听进了心里去。以至于边上一直叫她的梁美芳她都没注意到。
“大娘!大娘!”
身边人拉扯了俞大娘一下,俞大娘才回过神来。
这会儿再看向梁美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小美芳啊,这大清早的上我家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梁美芳伸着头往屋子里看了好半晌,“大娘,有顺在家没?”
俞大娘低下头摘豆子,“哦,不在家。大清早的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没和我说。”
梁美芳眼神落下,“哦,这样啊,那我去找找她吧。”
梁美芳前脚刚走,俞大娘身边的人后脚就嘀咕着开口,“俞家婶子,不是我说啊。这小美芳样貌上配你家有顺倒是也够配。但你家有顺怎么说也是个高中生吧。你真就认定了她当儿媳妇?”
“他俩整天在村里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的。知道的人说新社会自由恋爱,不知道的该说乱搞男女关系了!”
俞大娘脸色一变,连忙开口,“你可别乱说啊!我儿子可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那小美芳不知廉耻死活凑上来。一个女娃子,自尊自爱都不懂。”
俞大娘的话中尽是鄙夷和瞧不起的语气。之前身边人随口一提的话,再次在俞大娘的心里回**起来。
是啊,她儿子那么优秀的人。配首都的女同志也是配得的,凭啥就要守着这花岗过一辈子?
村口,梁美芳一路打听着来。
也不知是谁说的,俞有顺去接首都来的知青去了。
梁美芳可是摸的透透的,这批首都来的知青,有不少女知青!
眼看着自己和俞有顺就差谈婚论嫁了,半路杀出来首都的女知青。梁美芳可不能允许俞有顺生出外心来。
站在村口紧张又着急的翘首以望。
路过的人好奇问,“小美芳,这是等谁呢?”
“奥,我等有顺。”梁美芳心不在焉的回应。
“呵呵呵,你俩感情可这么好啊。”
殊不知,关于她的风言风语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就那小美芳,小山村的人。整天自个儿村子不呆,老上咱村子来找男人。年纪轻轻的,就那么耐不住啊?”
“有顺模样俊,还是个文化人。十里八乡的女娃子们,有谁不喜欢的?怎么说小美芳也是咱村子里知道的,正儿八经和有顺处对象的。这不看紧点儿,没得被人抢走了亏大发。”
“那也不能这么上赶着掉价吧?丢咱女同志的脸。”
“嗨,年轻人的事儿,咱们这些老古董落后了。”
……
直到远远的看到俞有顺的身影,梁美芳雀跃的伸出手来,高高的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