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熠看见季菀被慢慢救了出来！
“季菀！！”
“妈咪——”
一大一小冲进去！
……
季菀醒过来，只觉得一呼一吸都痛到骨子里了。
她缓缓睁开眼，随着意识回笼，五感慢慢归位。
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的疼刺激着她的神经。
记忆逐渐清晰。
闻着空气中飘**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季菀忍着痛，轻微挪着头，稍微偏了偏。
就这个平常很轻松的动作，此刻动起来却那么困难！
“你醒了！”
宋熠昏昏欲睡，倚在床头盯着季菀。
季菀这一昏迷昏迷了一天一夜，他撑了一天一夜，就在刚刚实在有点撑不住了，倚着床头小憩了一会儿，突然惊醒，就看见季菀睁开眼，他深深松口气：“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灵灵呢？”季菀出声，声音沙哑。
嘴巴里泛着苦味。
宋熠赶忙说：“放心，交给陈忱了，他带着很放心。”
他叹息：“对方已经死了，事故鉴定是意外，由于对方孤独一人没亲没友，无法赔偿，只能我们自己认栽了。”
季菀摇着头：“不是意外。”
“我昏迷前，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可我现在想不起来到底哪里熟悉，对方说，说看看我有没有死，看我不动了就走了，应该是走了，我没意识了，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找到我的？”季菀都觉得自己肯定死掉了。
心里唯一担忧的就是季灵灵，好在季灵灵不是一个人在家。
还有宋熠陪着。
这让她就算真的意外身亡，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宋熠简单说了一下，“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被救回来了，不可能会死掉的。”
“我想应该是对方雇了人，专门找你的麻烦，以为你直接撞死了，没想到你命大！”宋熠太着急，心就乱了。
没想到可能不是意外，被季菀一提醒，才觉察出了不对劲。
他起身：“我去叫医生。”
出了门，他打给助理：“把那个路段的监控调查出来。”
季菀能听见对方说的话，那肯定就在旁边，路口监控一定能看见对方身影。
但……
宋熠不抱希望。
等医生检查完季菀身上的伤口，遗憾说：“季小姐，你恐怕此生都不能做手术了。”
这个消息，对于季菀来说，如遭雷劈！
虽然医学职业不光做手术，但她最爱的就是这方面，不仅自学了医术，还未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通知再也没机会了。
她小脸比刚才还惨白！
宋熠安抚：“没关系，我们可以试着恢复，或许以后……”
季菀缓缓回过神来，自嘲一笑。
“没机会了，我知道。”
手术之事不容玩笑。
精细动作，哪怕恢复也需要将近十年左右才能恢复到以前的精细。
其实早在她醒过来就有预料了。
双手灵活度不如从前，一动就疼，还包扎了，想必是做过手术了。
如果这个时候强行做心外科手术，是对自己和病人的不负责任！
季菀深呼吸，摇摇头，不让宋熠安慰自己。
语言是苍白的。
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季菀勉强笑笑，自我安慰：“没关系，我还能做其他的，只要医学职业，我都有兴趣。”
宋熠怎会不懂她的难过。
那三年，多少个挑灯夜战的夜晚，造就了如今的安娜。
却不想……
宋熠送走了医生，微微深吸，转移话题：“你觉得，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