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是跟着他来的。
她以为赵安有行动了。
毕竟胭脂都警告过他,在屋内待着,他似乎在寻什么东西,拖着沉重镣铐,不断向前。
让谢宁没想到的,他居然来到了墓地。
阿叔说,他不像第一次来谷里,在所有人在广场给父亲过寿,他径直前往。
谢宁以为至少他会露出一丝破绽,但当他看到副将墓时,跌坐在地上。那即便她未瞧他正眼,他身上透着的气息,足以告诉谢宁。
他在悲伤!
谢宁很困惑,他为什么悲伤?
又为什么单单的只对副将的墓悲伤。
他识得副将?
记忆里,乌利耶即便跟副将见过面,但也不会有她跟赵安那么强的感觉。而乌利耶是个势力之人,副将并没有太多点可让他记下。
那他是触景受了刺激?
可也不像。
受刺激会抱着头,他就是跌坐在地上,很难过,很想哭,又很愤怒。
总之,情绪很复杂。
谢宁猜不透,也不想猜,直接出声惊他。
果不其然,他很受惊。
面上即便裹着布,但那双像极赵安的眸,转的贼快。
谢宁一寸不移的盯着他。
是要把他灵魂盯穿。
赵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也是大意,但他也没想到谢宁会亲自跟来。
他以为就是阿叔或者姜维监视他。
她看到多少了?
“是不说话?还是在想怎么搪塞我?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墓地一阵冷风起,跌坐在地上的赵安,就被跟着谢宁与他的阿叔剑指喉咙。
谢宁问,“你到底是谁?佯装失忆入谷究竟为何?”
对方若不是货真价实的乌利耶,谢宁都要怀疑昊宇新皇寻到了他们。
谢宁必须对谷里所有人负责。
赵安做了吞咽,目光清澈地望着谢宁,“姑娘,我之前到底做了何事惹你这么不悦?明明我是谷里的人,非要说不识的我,我就不明白了,我看起来就像个坏人吗?”
赵安很会变通,谢宁肯定识得原身,但一直不明说,摆明也是试探。他只要继续装下去,谢宁不会将他赶走,且,他也不能被赶走。
“真能狡辩!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独自前来这儿?又为何对着那座墓悲伤?你识得那人?”谢宁步步紧逼。
看他如何辩解。
赵安未动,如实道,“姑娘,你确定我是对那座墓露出悲伤?而不是因为走到了这儿,见到了几座墓,浑身没力气,瘫在地上难过吗?”
谢宁到未这般想过。
果然巧言令色啊。
乌利耶失忆后是这样的吗?
简直换了另外一个人。
“不瞒姑娘,我的确是悲伤,但我是替自己难过。请姑娘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是我,莫名醒来不记得自己是谁,好不容易活下去,寻到有人地方,又被关着锁着看着,即便也是我自己要求的,但你不觉得可怜吗?”
“我听到屋外热闹,想跟你们打成一团或者你们行个方便给我,但没人理我,我也不能一直躺着吧,就想着随便走动,一直顺着路过来,哪曾想,会走到几座墓前。”
“我悲伤啊,难过啊,想着有一日,这儿会不会是我的安息地方?后来觉得我想多了,我在你们眼里是坏人,真死了,估计也会被丢进海里喂鱼吧。”
“姑娘,请问这样地条件,我可以悲伤难过的吧。你们不会不讲理的连我的悲伤难过,也要剥得吧。那我更该悲伤难过了。”语毕,赵安像模像样的哭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