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厕所，那味儿无法用言语形容。林楠也不想靠得太近。
这一等，十多分钟过去了，阿宝还没出来。
“阿宝，好了没有？”
捂着鼻子，林楠走到男厕所围墙外，大声问道。
县医院才丢了一个，阿宝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没法跟王裁缝交代。
里面没人回应。
“这厕所好几天前就坏了，你没看到牌子吗？已经不给用了。”
有个中年妇女好心地道。
林楠这才注意到，入口的地方挂着“公厕维修”的纸牌。
阿宝跑哪儿去了？
林楠头皮有些发麻。
她明明看着阿宝进去的。
“哪位帮我进厕所看看，有小孩在里面。”
林楠请经过的人帮忙，却没人理她。
又朝里面喊了几声后，林楠决定自己去找。
将那篮苹果放到墙下，林楠便要进去。
“你一女的进那里头干啥？”
看着林楠要进男厕，有闲着没事的在起哄。
现在就算有人拦着，林楠也一定要进去了。
没想到的是，还真有人挡了林楠的路。
“同志，瞧见有个小孩在里面吗？”
林楠捂着鼻子，问面前刚从男厕所出来的人。
这人身形矮小，戴了一顶草帽，身上是灰色中山装，手里还提着一个分量看着不轻的袋子。
对方就跟没听到一样，伸手一搡林楠，便过去了。
没走几步，那人踉跄了一下。
林楠放在地上的篮子被他带倒，里面苹果一个个滚了出来。
林楠瞪过去一眼，“走路不长眼睛呢？”
那人头都没回，将原本提着的袋子一把抱进怀里，撒腿跑了起来。
“嫂子……他掐我……是坏蛋！”
阿宝扶着墙从里面出来，额头上全是血，另一手捂着脖子，小脸几乎没了血色。
林楠上前将他扶住，“你怎么了！”
“有……小孩……那人是拐子！”
阿宝说着，脚一软跪到了地上，急得吼出来，“快追呀！”
随手抓了个人帮她守着阿宝，林楠转身就跑，顺势抄起倒在地上的那只篮子。
不远处的车站售票口，林楠看到了目标。
那人挤在买票的队伍中，正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怀里还紧紧抱着手提袋。
林楠想起来了。
刚才向阳花饭店外，被阿宝撞到的就是他。
而那只手提袋……
无论大小还是形状，确实不太寻常。
加快脚步，林楠走到那男人身后，“你踢我的篮子，就这么走了？”
那人猛地一惊，都没来得及反应，已被一只篮子套住了脑袋。
与此同时，林楠一把夺过手提袋，掉头便跑。
那人甩开篮子，很快追上了林楠。方才还又聋又哑的人，突然就会说话了，“敢管闲事，老子要你的命！”
这下，林楠终于看清楚对方阴冷冷的脸。
林楠抱着手提袋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抢孩子！快叫警察！”
那人脸色一变，冲着围过来的人笑道：“我这女儿从小脑子不好使，我刚才出门忘了锁，让她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