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乘客从林楠身边走了过去,嘴里说着——
“火车站可不就是小偷多吗?”
“丢了钱的那个下手真狠。”
“年纪轻轻不学好,挨打也是活该。”
走出候车室的门了,林楠又回头看了一眼。
从林楠的位置,隐约能瞧见,一个光头在人群里晃来晃去,似乎动作幅度不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里面不时响起惊呼,更多的人在兴奋地叫好。
林楠想起那个偷了牛春学生证的小混混,如果不是因为他,牛春很可能早就来了江陵,一家人至少能待在一块,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广播里的女声在催促乘客上车,林楠抬脚往月台那边走。
“我不是小偷!”
突然一声大喊响起。
林楠如同被电击了一般,转身冲回候车室。
隔着检票口的栏杆,林楠看到了一个明显已经无力招架,还是被人从地上提起来的满脸血污的……少年。
“还敢狡赖,派出所的人一会就到了!”
旁边的看客义愤填膺地怒斥着。
“这是检票口,你乱跑什么?”
检票员挡住想要从检票口进去的林楠。
林楠没有回应,眼睁睁看着少年身体一歪,重重地栽在了地上。
“门在哪儿?”
林楠问道。
对方没有理她。
“在哪儿?!”
林楠几乎吼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慌张到失去了常识。
检票员跟瞧傻子一样看着林楠,终于开了口,“去出站口!”
候车室的门口,林楠拦在了一群人面前。
她几乎是狂奔过来,用出了平生能达到的最快速度。
“同志,让一下路!”
走在前面的一名铁路警察说道:“我们正在办案子。”
林楠喘着粗气,指向警察身后被上了铐,靠人扶着才站得住的少年,“他、他......做什么了?”
“偷了乘客的钱。”
警察回道,“行了,你别打听了。”
少年额头上还在淌着血,原本一脸麻木,听到声音,抬起眼皮,瞧向了林楠。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少年“呜”地哭了出来,“姐,我是被陷害的!”
“不许哭!”
林楠喝道,走上前问,“你偷别人的钱没有?”
“没有。那个打我的才是小偷,他老想拉我入伙,我不理他的。刚才又来逼我,看我不答应,就……”
边上有人嘲讽,“敢做不敢当啊,这小子一看就不老实。”
“我没有!”
牛春带着哭腔喊道。
林楠拿出手帕,小心地替牛春抹去泪水和沾在眼皮的血,转头问警察,“打人的那个呢?”
“人家见义勇为,已经走了!”
有人嘻嘻笑道。
“丢钱的人呢?”
林楠瞪向四周,“谁是失主,出来给大家看看!捉贼还得捉赃,只要有人出来,我弟就认这个罪!”
问了好一会,没有任何人回应。
“我刚才就瞧着不对劲,这孩子明明在扫地,啥都没干,怎么就成了小偷!”
总算有人说了公道话,“刚才那个光头上来就打他,说他偷了钱,打完人又跑。”
“光头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