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指着外头,“站在柱子后头抽烟呢!”
没有任何迟疑,林楠冲了出去。
一阵惊呼声中,一个光头男人被旅行袋砸中后脑。
那人完全没有防备,捂着头蹲到了地上。
有警察追过来,看了一眼林楠。
“同志,这女的打我,我不认识她!”
光头男居然告起了状。
“打的就是你!”
林楠骂道,又将行李袋甩了过去。
警察伸出手,挡住林楠,对光头男道:“同志,刚才你不是抓了小偷吗,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咱们把事情搞清楚。”
“我好心好意地抓坏人,怎么还得去派出所。不去,我要赶火车!”
光头男不痛快地道,便往街上走。
“跟我走一趟!”
又一名警察上来,和前面那位一左一右,干脆利落地将人按住。
与此同时,牛春被带了出来,巴巴地望着林楠。
“没事,姐在这儿。”
林楠走上前。
人民医院的走廊上,林楠轻轻拍了拍还在睡着的牛春。
牛春猛地一抖,睁开眼的瞬间,眸子里带出一抹惊恐。
“起来吃点东西,我给你做了蛋炒饭。”
林楠伸手,从后面把牛春扶了起来,将饭盒递了过去。
已经是后半夜了。蛋炒饭是林楠回面馆现做的,拿过来还是热腾腾的。
牛春确实饿了,吃得头也不抬。
林楠坐在旁边,除了偶尔用水壶给牛春喂一口水,其他时间都在打量着他。
早上一帮人进了派出所,一位负责车站反扒的老同志,直接认出了那个光头男。
人家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偷,是带着团伙的小头头,不只在江陵火车站,汽车站都有他的人。
于是,那人进去了,而牛春跟着林楠出来了。
林楠没带他回家,直接来了人民医院,把各个项目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医生让牛春留院观察,又吊了一个下午的水。
“在医院住几天,正好把你的牙补了。后面歇一歇,到了暑假,我要有空,带你出去转转,好好散散心。”
这一个多星期,林楠都在猜测,牛春到底去了哪儿,各种可能性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他把根据地扎在了江陵火车站。
按牛春自己的说法,他白天在街上闲逛,有好几次跑到面馆附近,远远地看过闫秋姑几回。晚上牛春就在候车室睡。至于吃喝,之前他跟那个赵小栓学到了技能,在垃圾桶里捡吃的,后来和车站的清洁大婶认识了,帮着人家打扫卫生,能混一点食堂的饭菜。
“姐,你怪我吗?”
牛春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整盒的蛋炒饭。
林楠脸一沉,“要不是看你有伤,我在派出所外头,就要揍你了。”
牛春不吱声了,一副等着挨揍的乖巧模样。
林楠当然下不了手。
下午陪牛春吊水的时候,林楠问了他不少事。
等林楠问到牛春,为什么不来找妈妈和姐姐时,差点被这孩子气吐血。
秦文浩警告过牛春,林楠得罪了秦家,他爸现在是市里的大干部,早就想弄死她。
牛春每回挨打,都会被警告,如果敢乱说,头一个倒霉的是他姐。
林楠能说什么,这孩子智商挺高,人生经验约等于无,还真被人吓住了。
“吃饱了?”
林楠从包里掏出刚才偷偷从家里拿来的洗漱用品,“刷牙、洗脸然后睡觉。”
牛春起身接过,“姐……”
“我晚上在这儿陪你。”
林楠说道。
牛春低下头,大颗的泪珠落到了地上,“对不起!”
林楠拍了拍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牛春肩膀,“你要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任何事情,姐姐都会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