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机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圈子里不胫而走。
最高兴的,莫过于赵卫东和王建国。
“弟妹,你就是我的活财神!”王建国拿着那块样品布,翻来覆去地看,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种品质的布,别说在国内,就是拿到国外去,那也是抢手货!”
“我马上联系我香港的朋友,让他找欧洲的客商,保准给你卖个天价!”
赵卫东则更冷静一些,他推了推眼镜,对宋秋锦说:“质量口碑,比短期利润更重要。我们的第一批布,不急着出口。”
“我要让‘宋氏’这个名字,先在京城,重新站稳脚跟。”
“你有什么计划?”宋秋锦问。
“我们可以先找京城几家信誉最好的布庄合作。”赵卫东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老字号,他们都对我们的布料很感兴趣。从供应商做起,慢慢积累口碑和客户。”
“然后呢?”宋秋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我们在布料供应上站稳脚跟,我们就可以考虑往下游发展。”赵卫东点点头。
“我已经联系了京城最有名的几位老裁缝,还从沪市请来了一位在法国学过裁剪的师傅。”
“到时候我们可以承接一些高档成衣的订制业务。”
宋秋锦不得不佩服赵卫东的商业头脑和执行力。
她负责技术和生产,他负责市场和销路,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接下来的日子,仓库进入了正式的生产阶段。
刘师傅又招了几个以前的老伙计,都是技术过硬的老师傅。
几台机器被陆续修复,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运转。
一匹匹顶级的棉布,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送往赵卫东联系的那些布庄和裁缝铺。
而宋秋锦,则成了沈宅和仓库两点一线。
沈砺峰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她,像个最尽职的保镖。
只是,随着宋秋锦的事业越来越红火,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沈大团长心里的醋坛子,也开始频繁地被打翻。
这天,宋秋锦正在办公室和赵卫东讨论新的合作方案。
两人凑得很近,对着一张客户名单指指点点。
“这几家布庄,我觉得可以重点发展,他们的客户都是京城的达官贵人。”
“同意。但是价格方面,我们一定要坚持,不能为了走量而降低标准。”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那个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男人。
沈砺峰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他看着宋秋锦和赵卫东靠得那么近,看着他们谈笑风生、默契十足的样子,心里就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又酸又胀。
他知道他们是在谈工作。
他也知道赵卫东是她的合伙人。
可他就是不爽。
尤其是在他完全听不懂的领域,看着他们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让他很挫败。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宋秋锦和赵卫东这才发现他。
“砺峰,你来啦。”宋秋锦笑着抬头。
“吃饭。”沈砺峰把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眼神却瞟着赵卫东,充满了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