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
沈砺峰在众人眼里,成了一个神秘又可怕的存在。
宋秋锦对此哭笑不得,她私下跟沈砺峰抗议过好几次。
“沈大保镖,你能不能别那么紧张?”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像一根标枪一样杵在门口的沈砺峰,有些无奈。
“你看看,连小李送个文件进来都哆哆嗦嗦的,差点被暖水瓶给绊了。”
沈砺峰目光如炬,扫了一眼门外,言简意赅:“他走路不看路。”
“他是被你吓的!”宋秋锦哭笑不得,“这是我的工厂,他们都是我的员工,不是敌人。”
“你再这么瞪下去,我的技术骨干都要被你吓跑了。”
“昨天,那个焊工离你不到一米。”沈砺峰的回答永远是这样直白,理由充分。
“他是在给我看样品!拜托你,沈砺峰同志,收一收你那身杀气,好不好?”
“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经不起你这么吓唬。”宋秋锦少有地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沈砺峰沉默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愈发明显的孕肚,语气依旧坚决:“小心没大错。”
宋秋锦彻底没辙,只能由他去了。
他的“小心”,在几天后,派上了用场。
这天下午,宋秋锦正在车间检查新改造的纺纱机。
因为要弯腰看机器内部的结构,沈砺峰破天荒地没有跟进来,只是像门神一样守在车间门口,锐利的目光巡视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戴着个脏兮兮的口罩的男人,从一堆废弃的机器零件后猛地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深褐色**的玻璃瓶,直冲宋秋锦而去。
“宋秋锦!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扬起手就要把里面的**朝纺纱机和宋秋锦泼过去。
车间里瞬间大乱,尖叫声四起。
“小心!”“快躲开!”
工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上前。
宋秋锦也吓了一跳,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眼看那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就要泼到身上。
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门口扑了过来。
是沈砺峰!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男人抬手的同时,他就已经到了跟前。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劈在男人持瓶的手腕上。
“啊!”男人惨叫一声,玻璃瓶脱手飞出。
沈砺峰看也不看,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在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瓶子。
随即,他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个一百五六十斤的男人,像扔一个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个男人已经被沈砺峰用膝盖死死顶住后心,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疼得龇牙咧嘴,却动弹不得。
而那瓶危险的**,正安然无恙地立在旁边的机台上。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砺峰。
刚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那股子狠厉和精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他们仿佛看的不是打架,而是一部惊心动魄的动作电影。
宋秋锦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她扶着冰凉的机器,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和孩子要出事了。
沈砺峰制服了歹徒,回头看了一眼宋秋锦,见她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眼神里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杀气才稍稍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