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您不妨直说,我时间宝贵,没空跟您在这儿闻味儿。”
老金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好!快人快语,沈兄弟的性子,我喜欢!”他抚掌大笑,掩饰住那一丝尴尬。
“既然沈兄弟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手头,最近有笔‘黑吃黑’的买卖。一伙从南边过来的贩子,带了一批硬货。”
“我想请沈兄弟带人,把这批货,给我‘请’回来。”
他死死盯着沈砺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事成之后,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万?”沈砺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不。”老金摇了摇头,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神秘,“是货值的五成。”
话音刚落,站在沈砺峰身后的张大牛,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货值的五成,那得是多少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沈砺峰却只是冷笑一声,他伸出手,没去拿茶杯,反倒将老金面前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慢悠悠地往前一推。
“金爷,你这茶具不错,就是杯子太小,喝着不过瘾。”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掉了漆的粗瓷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放在了梨花木桌上,缸子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格外显眼。
“我的人,凭什么给你当枪使?”沈砺峰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老金那张笑脸。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货,也一并‘请’了?”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阿虎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鼓囊囊的地方,显然藏着家伙。
老金的笑容也终于彻底收敛,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几秒,雅间里只剩下檀香燃烧的轻微声响。
最终,还是老金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干巴巴的,听着渗人。
“哈哈哈,沈兄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好,有胆色!我老金就喜欢跟有胆色的人合作!”
他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
“这伙南蛮子,今晚会在城西的废弃仓库交易。他们人不多,但家伙很硬。”
老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你们负责动手,我的人在外围给你们清场断后。”
“货到手,我们当场分账,你六,我四。”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沈砺峰闻言,却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敲得老金心里有些发毛。
“金爷,你这算盘打得真精。”沈砺峰慢悠悠地开口,“我们兄弟几个去跟人拼命,你在外面看戏,最后动动嘴皮子就拿走四成?”
“要是我们折在里面,你更是连人带麻烦都省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老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沈兄弟,做人不要太贪心。六成,已经是看在你这份胆色上的价钱了。”
“价钱?”沈砺峰嗤笑一声,猛地坐直身子,上身前倾,一股悍匪的煞气扑面而来,“我兄弟的命,是用钱算的吗?”
“这买卖,要干也行,我改改规矩。”
“你说。”
“七三开,我们七,你三。”沈砺峰伸出三根手指,在老金面前晃了晃,“而且,你的人不能只在外围看戏。”
“我动手的时候,你的人必须在仓库东面搞出动静,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他们是你的棋子,还是我的炮灰,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