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退休的老师傅，一个刚提拔的大学生，人都找不到了，像是人间蒸发了。”
宋秋锦的指尖，一片冰凉。
设备，地点，还有可能存在的技术人员……
林文轩，或者说他背后那只手，把这些东西藏进深山老林。
他们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秋锦。”赵卫东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事已经超出我们能碰的范围了！”
“再往下查，我们两个的小命都得搭进去！我们必须要上报了。”
宋秋锦深吸一口气，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卫东，把所有材料整理好，一式三份。”
“地图、物流记录、人员失踪的初步报告，还有我们之前对林文轩的所有调查，全部汇总。”
赵卫东重重地点头，立刻开始动手。
两人在办公室里忙碌了半个多小时，将所有线索、证据、推测分门别类，装订成册。
整理完毕，宋秋锦拿起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手指坚定地插进拨号盘，拨通了一个她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与此同时，京市西郊一处静谧的四合院书房内，一位头发花白、身着中山装的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面前的宣纸上，“国之利器”四个字笔力遒劲，墨迹未干。
他拿起手边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小宋？”
“秦老，”电话里，宋秋锦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我这里有紧急情况。”
“我们发现了疑似非法经营重武器兵工厂的线索。”
秦老眉头一挑，神色瞬间变得锐利。
他示意身边的警卫员，警卫员立刻会意，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军事地图前待命。
“详细说。”秦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好的。我们之前一直在追踪林文轩收购的两条老旧生产线。”
“现在我们查到，这两条生产线分别从两个省份，经由两家不同的物流公司，最终被秘密运往了同一个地点——河市与山市交界的盘龙山废弃矿区。”
“盘龙山？”秦老重复了一遍，目光如电，瞬间射向地图。
警卫员的手指立刻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位置，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秦老的心猛地一沉。
盘龙山！这个位置，那不是砺峰正在执行任务的地方吗？
宋秋锦的声音还在继续：“其次，我们发现，两条生产线原属工厂，在设备售出前后，均有核心技术人员失踪……”
“综合判断，设备、地点、技术人员三要素齐全，我们有充足理由相信，有组织正在盘龙山内，利用废弃矿洞为掩护，我们怀疑有人在那里秘密组建一条非法生产线。”
盘龙山，生产线……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秦老脑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致命的链条！
秦老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但他握着电话的手却异常的稳重。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有愈发凝重的威严。
“把你们的位置告诉我，待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派人过去取材料。”
“记住，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全权移交，你们不许再进行任何独立调查。”
“明白。”宋秋锦挂断了电话。
书房内，秦老放下电话，脸色已是铁青。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和从天津一路延伸向京市的虚线，眼中杀机毕露。
“接总参！”他厉声对警卫员下令，“启动‘惊蛰’预案！立马联系沈副司令和张政委他们，进行紧急商议。”
警卫员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秦老一人。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一帮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