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向道路两旁躲避。
但太迟了。
“砰!砰!”
卡车巨大的保险杠,像一把攻城锤,狠狠地撞上了两个躲闪不及的家伙。
骨骼碎裂的恐怖声音,即使在引擎的轰鸣中也清晰可闻。
那两人如同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重重地摔在山壁上,没了声息。
卡车没有丝毫停顿,碾过他们丢下的砍刀和钢管,冲出了包围圈。
“妈的!给老子追!打爆他们的轮胎!”
那个带着眼罩的头目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吼道,举起手里的火铳,对准了卡车的后轮。
“砰!”
一声巨响,一团黑烟冒出,几颗铁砂打在卡车厚重的轮胎上,只发出了几声不痛不痒的脆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就在他准备再次装填弹药的时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飞驰的卡车车斗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路边的阴影里。
是孙大勇。
他落地一个翻滚,卸去了全部力道,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黑暗的猎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独眼龙和其他“劫匪”的注意力全在远去的卡车上,根本没发现身后已经多了一个死神。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开车追啊!”带着眼罩的男人对着身后几个手下怒吼。
他的话音未落,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粘稠。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锋利的刀尖,从自己的喉咙里透了出来,刀尖上,还滴着血。
他的眼睛,惊恐地瞪大,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黑暗中伸出的手臂,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扭断了脖子。
张大牛和马虎子也跳下了车。
剩下的“劫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们惊恐地回过头,只看到几道模糊的黑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闪过,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和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惨叫。
不到三分钟,除了那个带着眼罩的男人还被孙大勇用匕首顶着喉咙,留了一口气之外,其余十几个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砺峰驾驶着卡车,在前方一个拐角处停下,熄了火,他从车上跳了下来,缓步走了回来。
张大牛和马虎子也从黑暗中走出,他们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孙大勇拖着那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带着眼罩的男人,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扔到了沈砺峰的脚下。
沈砺峰蹲下身,看着这个带着眼罩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派你们来的?”
“好汉……好汉饶命……”带着眼罩的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我……我们就是想……想弄点过路财……”
沈砺峰没说话,他伸出手,在那带着眼罩的男人的衣服口袋里摸索着。
很快,他摸出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那是一块用黄铜打制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令牌的质感和做工,绝不是一群山匪能拥有的。
“这是什么?”沈砺峰的眼神看着手上的令牌,冷冷的对着眼罩男人说道。
“是,是我们联络的信物。”眼罩男人哆哆嗦嗦的说着。
沈砺峰听着,他站起身,将那块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眼罩男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举起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