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峰没有理他，只是对着蝎子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会长，‘铁血社’，三天之内，我会从京市抹掉。至于他的人……”
沈砺峰瞥了一眼高寒，“让他看好戏就行了，别给我添乱。”
高寒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
蝎子赶紧打圆场：“陈老板说笑了，高先生是来帮忙的，大家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送走了蝎子，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高寒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监视着沈砺峰他们的一举一动。
“班长，这孙子什么来头？看着就不是善茬。”马虎子低声骂道。
“这是魏长峰派来监视我们的。”沈砺峰声音平淡，“也是派来……在必要的时候，除掉我们的。”
当天深夜，沈砺峰借口出去“踩点”，在津市一个不起眼的公共厕所里，与前来接头的张政委见了面。
“‘铁血社’？”张政委听完沈砺峰的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们竟然让你去动‘铁血社’！”
“这个‘铁血社’，有什么特殊背景？”沈砺峰问道。
“何止是特殊！”张政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它的首领，代号‘老K’，是我们多年前安排在京市地下世界的一位老公安。”
“这个‘铁血社’表面上是地下势力，实则上，是我们安插在那个灰色地带的一道屏障，专门用来监控和防止境外势力渗透的！他们对国家，绝对忠诚！”
沈砺峰的心，沉了下去。
魏长峰这一招，比他想象的还要毒。
他这是要借自己的手，去铲除国家的力量。如果自己真的动手了，那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老K那边，能联系上吗？”沈砺峰问道。
“可以。但时间很紧。”
“够了。”沈砺峰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魏长峰想看戏，那我就给他导一出大戏。”
“他不是想让我交投名状吗？那我就交一份让他永生难忘的‘大礼’！”
两天后，京市，一处更加隐蔽的落脚点。
高寒一直跟着他们，监视着沈砺峰他们的一举一动。从津市一路到京市，他几乎没说过话，但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却让张大牛和马虎子浑身不自在。
“班长，这小子天天立在那里，”马虎子压低声音，一边擦着枪一边骂道，“跟个索命的冤魂似的，老子拉屎都觉得屁股凉飕飕的。”
“不用管他，我们按计划行事。”沈砺峰声音平淡，他戴上一顶半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张脸在京市，认识的人太多了。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这个城市久违的轮廓。
他回来了，却不是荣归故里，而是潜入龙潭。
“我出去一趟，熟悉一下地形。”沈砺峰拿起一件外套。
“我跟你去。”高寒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沈砺峰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陈默”式的嘲讽：“怎么？怕我跑了？还是怕我一个人搞不定‘铁血社’那帮废物？”
他瞥了一眼高寒，“回去告诉你们会长，我陈默做事，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
“看好家就行了，少给我添乱惹麻烦。”
高寒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但终究没有再坚持。
沈砺峰独自一人离开了落脚点。但他并没有去南城的方向，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片旧工业区。
他没有靠近那座挂着“宋氏”牌子的厂房，只是在马路对面，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投向了厂房仓库正对面的一家茶楼。
隔着一层玻璃，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
宋秋锦穿着一件宽松却质料很好的孕妇裙，外面罩着一件薄开衫，即便身怀六甲，眉宇间依旧带着商人的干练与沉静。
她正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似乎在谈着什么要紧事。
只见林文轩将一份文件推到宋秋锦面前，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恳切地解说着什么。
突然，林文轩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宋秋锦的脸颊，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擦掉什么东西。
一股原始的暴怒和占有欲瞬间冲上沈砺峰的头顶，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冲过马路，把那只手拧断。
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