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的视线越过他,扫视着屋内,“深夜来访,只是想看看我们南城的新堂主,地盘守得安不安全。”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沈砺峰嗤笑一声,身子堵在门口,没有想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看地盘?高先生真是体恤下属。”他故意把“高先生”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股子悍匪的桀骜不驯。
“我的地方,用得着你看?你算老几?”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高寒身后的几名手下脸色一变,手已经摸向了腰后。
高寒的眼神也沉了下来,“陈默,你刚来,可能不懂。兄弟会,有兄弟会的规矩。”
沈砺峰懒得跟他废话,“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猛地一个箭步前冲,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一记简单粗暴的直拳,直冲高寒面门。
这是最纯粹的街头打法,不讲章法,只求一击毙命。
高寒瞳孔骤缩,没想到“陈默”竟如此桀骜,敢在自己面前率先动手。
他侧身闪避,一记手刀劈向沈砺峰的脖颈。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骨头碰撞的闷响在狭小的走廊里回**。
高寒是顶尖的格斗好手,但沈砺峰此刻完全放弃了所有精妙的招式,用的全是野蛮、暴戾、以伤换伤的亡命徒打法。
一个凶狠的头槌撞在高寒的鼻梁上,趁他晕眩的瞬间,沈砺峰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腹部。
“砰!”
高寒被狠狠地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沈砺峰一把揪住头发,整个人被按倒在地。
沈砺峰的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将他的脸狠狠地碾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回去告诉魏长峰!”沈砺峰的声音沙哑而残暴,“下次再派条狗来试探老子,我就直接拧断他的脖子,让他自己尝尝!”
高寒的脸在地上摩擦,屈辱和震惊瞬间淹没了他。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这不是演戏,这疯子是真的敢杀了他。
高寒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言不发,带着满眼的不甘和一丝隐藏的恐惧,领着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沈砺峰关上门,靠在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晚这一架,他这个“陈默”的亡命徒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
……
林文轩被捕后,生意和拳脚上的双重失败,让林文轩背后的人彻底失去了耐心。
针对宋秋锦的报复,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宋氏的股价在一夜之间被人恶意抛售,一落千丈。
紧接着,一波以“卫生检查”、“消防安全”等名义,让各个部门的车轮番光顾宋氏的工厂。
然而,生意上的打压只是前菜。
一连两天,宋秋锦都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是一种老练、冷血的盯梢,让她后背发凉。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腹中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偶尔还会传来一阵阵不规律的紧束感,这是产期临近的征兆。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更加谨慎地安排着自己的行程和安保。
当晚,正在津市据点研究枪械图纸的沈砺峰接到了消息。
电话那头只说了两句:“宋小姐被盯上了,是外国兵痞。”
沈砺峰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十几度。
“峰哥!”刘建设急忙拉住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魏长峰那边还没搞定,你现在走,万一被他的人盯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砺峰甩开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怒火。
“她现在有危险,我必须在她身边保护她”沈砺峰说完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下满室的寒意。
……
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