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欧阳信关切道,“可好些了么?”
离珈瑜浅浅笑道:“已经大好了,不劳信舅挂心。”
欧阳信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十年不见,你跟我却更加生分了,也罢了,我们欧阳家欠了你那样多,你恨你怨都是正常的,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将全部的罪责归在我妹妹飘絮身上?”
终于入正题了,离珈瑜笑道:“信舅这话从何说起,十几年来秋水山庄从未刁难过母亲,哪怕是我爹不在了,仍旧以主母的标准照料她,专人伺候,衣食无缺,让她在菡萏居中得以安享晚年。珈瑜如此,难不成还错了?”
“她要的不是这些。”
“那她要什么?”离珈瑜凑近欧阳信身边,“信舅呢,又想要什么,莫不是秋水山庄庄主的位子?呵,珈瑜可给不起。”
“珈瑜,你对我们兄妹的误会太深了,我这次回来,是要助你夺回盟主之位的。”
离珈瑜嗤笑一声:“是吗?珈瑜别无他想,只愿十年前的一切都只是欧阳韵律一人所为,十年后的今天,不会历史重演。”
眼神扫过欧阳信的眉眼,竟然看到一闪而过的忧伤,离珈瑜以为自己看错了,定了定睛果然再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欧阳信以往就是个冷淡的性子,十年后回来了脾气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对离珈瑜说的任何话都波澜不兴一般,道:“以后你会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为了你好。”
离珈瑜不屑听他诡辩,转身走掉了。
湘儿则立马快步走到欧阳信前,福了一福道:“信君多年未回秋水山庄,想必陌生了许多。湘儿为信君引路,您这边请。”
回去偏厅,离珈瑜躬身道:“风前辈,郜少侠,久等了。”
风无尘满目赞赏:“离大小姐年纪不过双十,本该如花妙龄,今日一见,倒是比传闻中的更加沉稳老练,看来离崖将你教的很好。”
离珈瑜惊道:“风前辈同我家崖叔竟也是旧相识?”
风无尘道:“是啊,多年的老朋友了,不过已经很久不见了。”
离崖还真是知交遍天下,不知为何,离珈瑜忽的想起那个水果乐园的故事,抖了抖,生怕风无尘再同她说道一遍,于是惴惴的赶紧将话题引开,道:“真不巧,崖叔现下不在庄子里。不知风前辈此番前来秋水山庄,所为何事?”
风无尘道:“离大小姐不必紧张,风某此番前来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劣徒郜季儒。”
原来还是为了擂台比武的事情兴师问罪来了,离珈瑜道:“风前辈不妨坐下慢慢说。”
风无尘依言坐回原处,离珈瑜坐在一旁,只听见风无尘道:“擂台比武劣徒技不如人,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这个徒弟幼时曾受过先庄主离云飞的恩惠,自小崇敬先庄主比尊敬我这个师父还要多上几分,参加擂台比武也是没同我商量,私自参加的,要不是比武输了,他也不会央我出山。离大小姐,不知可否卖风某一份薄面,收了劣徒季儒在山庄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