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钟看出离珈瑜的惊异,又道:“不只如此,那樵夫说,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两个老者,身形描述,像极了离崖和叶门门主叶逍。那竹林是出了名的断魂林,向来是有进无出,樵夫本想好心提醒他们,可是看到竹林里居然有个绿衣服的小姑娘出来接他们。晨清太阳不盛,那樵夫以为是见了鬼,吓得赶紧就逃了,并未看清那小姑娘的相貌。”
静静听阿钟说完,离珈瑜又陷入了沉思,提起笔在圈起来的三个字半天才将笔放下。
她道:“阿钟,你留在庄里看着风无尘和欧阳信,我离开几天。”
“阁主要去哪?”
离珈瑜并不回答,兀自抬手在新写的一行字:离崖,叶逍,风无尘,寻扁鹊。
城北的竹林,那片诡秘的断魂林,又或者是叶一勋口中那个只是设了机关而无关鬼神的迷魂林。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探这里了,更加没有想到,这四个人,竟然有这么深的渊源,而他们之间联系的纽带,或许就是叶一勋。
离珈瑜策马赶往城北的时候,有人已先她一步到了迷魂林的竹舍外面,而竹舍里面五人,一男子昏迷不醒,一姑娘心急如焚,余了三个老头,一个忙着搭脉施针,另两个吵吵闹闹喋喋不休,于是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贪嘴老头连茶都喝不进去了,急的直瞪眼:“这怎么办啊,本以为这一次能安安稳稳地把劫渡过去,该从天雷台刑释的刑释,该回天庭的就回去,该做龙的也别再在人间晃悠了,回他的神元殿去,咱们也能逍遥不是,你说怎么最后一哆嗦就成这个鬼样子了?”
山羊胡老头鼻息咻咻道:“整整的一千年啊,偏生最后的几个月熬不过去了,亏得我为了找他连自己儿子的命都搭进去了,他居然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怎么,想再来一千年吗,他愿意,我可不愿意,天帝此番若是再降责罚,就让他一个人受去!”
该受罚的昏着不吭声,小姑娘倒先委屈了:“臭老头,我都通知我师父了,他马上就来,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
贪嘴老头看天:“从湖心小筑的捷径到这儿,连一个时辰都不用,你看看这都多长时间了?”
山羊胡老头抱胸:“他在迷魂林一躲就是这么些年,什么都不管,日子过的逍遥自在,不管我们怎么劝都不肯出去相助。哼,我们找来了,他倒是溜得挺快。”
偷听的老头忍不住了,撞门而入据理力争:“你们俩老东西吼什么吼,这事能赖我身上吗?什么溜得挺快,是你们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我前脚刚带徒弟去了秋水山庄,你们后脚就来了,只能说你们笨!再者,叶逍,要不是你没把他教好管好,让他去比武大会上瞎凑热闹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需要亲自出山吗?说到底,都是你管教不严。”
“风无尘!”山羊胡老头叶逍也瞪眼了,“我管教不严,有本事你来管啊,十年前你师弟把他送来你这学武,怎么也没见你把他管的多有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