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昊道:“什么准备?”
“刚才你的情绪太激动,让我觉得有危机感,所以我让人去把正均带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同样的,秋水山庄平安渡劫,他才会回来。”
严正昊以为离珈瑜在诓他:“你刚刚没有离开过。”
“没有离开过并不意味什么,很多时候,行动只需要一个眼神。”
“原来是你身边的暗卫。”严正昊恍然大悟,“我差点忘记了,你还是鹰阁的阁主,真是百密一疏。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不,准确来说,你应该从来都没相信过我,这十年,你处处防备,若不是在洛阳受了伤武功全失,恐怕我也坐不上总管这个位子。”
“其实你是个聪明人,也很有能力,我曾经一度想要好好栽培你,不过你不领情,不断跟我作对,拉拢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还妄想收买我身边的人。”
严正昊的目光慢慢游移到怡兰居的窗内,微启的缝隙中有双不甚清明的黑瞳蓦地躲闪开了。
“原来是她出卖了我。女人,果然不值得相信。”
他将视线收回来,眸光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拔出了袖中暗藏的匕首,一刀扎向离珈瑜的心口,只可惜,他又算漏了一环。
离珈瑜并没有真的武功全失,而且即使她手无寸铁,也能轻易击退他这个练武不成的文弱书生。
离珈瑜一掌劈在他持刀的手腕,一肘顺势击中他的胸口,仅是这样轻松的一个转身,便足够将他制伏了。
匕首“咣当”一声落下来,严正昊也应声摔出去一丈远,偏头呕出一口鲜血来。
“就凭你也想杀我?”离珈瑜的脸冷下来,“难道你就值得信任了,吃里爬外的东西,也不想想是谁给了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居然敢同我动手,我还不如现在就了结了你!”
严正昊满口的血牙竟还敢笑:“那你动手啊,离云飞能为了一柄魔剑勾结千叶宫,屠戮我严家满门,你是他女儿,能善心到哪儿去,何必惺惺作态!”
“猪油蒙了心的东西!”
离珈瑜的秋波掌对准了严正昊的天灵,屋内的人猛地推开了两扇窗子,湘儿急的大叫:“小姐,你答应过会看在我腹中骨肉的面上饶他一命的!”
严正昊蓦地一僵,离珈瑜也顿住手。
她倒也不是真的要杀严正昊,只是被严正昊的混帐话气得昏了头。
争执声很快引来了巡逻的卫队,一时间三位统领都聚到了怡兰居的门口。
萧然轩第一个跑过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自家人打起来了?”
慕容穆走到案发现场中央,看到了严正昊的伤,看到了地上的匕首,同样也看到了离珈瑜面上的不悦,便道:“严正昊犯上作乱,是否就地处决?”
叶一勋根本就不往他们俩中间凑,径自走到离珈瑜跟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见无伤无损,这才放心道:“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离珈瑜推开叶一勋,走近严正昊,如同十年前,他们缩在角落中,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严正昊,我现在不杀你,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想清楚,究竟谁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阁主。”
离开了又回来的阿钟附在她耳旁说了什么,离珈瑜看着已经萎靡不振的严正昊,示意阿钟不要声张,道:“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他谁都不能见。”又对慕容穆道,“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