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穆闭上眼睛凝神,离珈瑜的一口血,已经让他有了恢复的能力:“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这个我可以不知道,那你的身份呢,也不打算说清楚吗,千叶轩穆?”
慕容穆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立马又闭上了:“我说过,他已经死了。”
“是吗,可你若不是他,为什么救我?”
千叶轩穆和离珈瑜,幼时起码还算是有一次饶命之恩,可是慕容穆和离珈瑜,不过是相识几天的主仆,犯得着让他抵命相救吗?
慕容穆,可不像那种会舍己为人的人。
离珈瑜期待着回答,等了很久,这期间她死死盯着慕容穆的脸,生怕放过一丝表情,可是最后他不过是动了动眼珠,非常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离大小姐,从现在起,我辞去秋水山庄统领一职,你不再是我主子,所以,请闭嘴,我的耳朵累了。”
离珈瑜气馁,这样砸不烂煮不熟的玩意儿,她从他嘴里一点有价值的话都套不到。
深坑虽深,却很窄,离珈瑜挪到离慕容穆最远的地方,靠在湿浸浸的石壁上,整理混乱的思绪。
依断崖上发生的推算,欧阳飘絮死在慕容穆手里,上官本哲一行人应该也是死在慕容穆手上,虽然他不肯承认他是千叶轩穆,但必定也与千叶宫脱不了干系。
杀人的目的呢,慕容穆说过,是为了扰乱江湖,千叶宫想做什么,第四次侵入中原,这样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扩张版图吗?
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还真是狼子野心。
离珈瑜仰着头看天,天色已经渐渐昏黄,以往这个时候,珊珊会缠着她一起晚膳,可是现在,她被困在深坑中,而珊珊,生死未卜。
“好好活着不好吗,一家人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就很幸福了吗,非要的这么多干什么?你与欧阳信之间的仇怨或许不共戴天,可在那种情况下,你为什么就不能缓一缓,哪怕要牺牲别人也要报仇吗?慕容穆,你的野心是否同狠心一样多呢,杀了那么多人,午夜梦回,你会害怕的手脚冰冷吗?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个阴冷的人,再冷一些也是不怕的,不像我,很怕做错事,更害怕杀人,杀人者,该是要偿命的……”
慕容穆嘴角扬起一丝不屑。
冷,在寒冰潭苟活八年的人,还会怕冷吗?可偿命,慕容穆蓦地睁开眼睛,看着对面人的脸,慢慢握紧了拳头。
十年,这张总是隐藏在假面下的脸倒是没怎么变过,可心,竟柔软的不似当年那个生死不畏的鹰阁阁主了。
“是该偿命。云岩,总有一天,你的命我会拿走。”
离珈瑜应声看向他。
她眼中的慕容穆还是那个冷血淡漠的样子,仿佛昏迷之时听到的一切,不过是若梦浮生的错觉:“你说什么?”
慕容穆道:“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之间也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比起葬花,你的命对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