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珈瑜道:“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严正昊,你勾结外寇,意图不轨,但念你是先父故人之子,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湘儿神志渐失,好在寻扁鹊已经赶到了门外,蹲在湘儿跟前查探她的情况,可是未得离珈瑜准许,没人敢施救。
“离珈瑜,人命关天你真的敢!”
离珈瑜努力让自己保持淡然:“此事攸关我的身家性命,我有何不敢?”
严正昊两相抉择,他的胸口起伏剧烈,一颗猛烈撞击胸膛的心脏似乎要破体而出。
终于,那滩越来越大的血让他慌了:“我说!你先救她!”
离珈瑜暗暗松了一口气,示意寻扁鹊救人,又让人将严正昊带进练功房,等着他招供。
转角的巷口有人影躲躲闪闪,不需离珈瑜吩咐,便有人循着那人影追了过去。
进门前回头一望,路上还是荒凉的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她相信,暗道小巷,多的是偷听的人,她的离间威慑之意,不愁传不出去。
门口的严刑逼供结束了,湘儿被寻扁鹊带回了药庐,而离崖和叶一勋一起尾随离珈瑜去翰轩苑。
不过走了几步,离珈瑜便问起离崖道:“崖叔,离靖的手没事了吧?”
离崖知道她在担忧什么,道:“去追个贼而已,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离珈瑜有气无力道,“都回去休息吧,不必跟来了。”
等离珈瑜走远了离崖才问道:“她怎么了?”
离珈瑜与湘儿虽是主仆,实则姐妹情深,赌上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任谁都是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的。
她终究还是那个会心软的她,无论是对湘儿,还是对千年之前的他。
可这一次呢,生死关头,她是否会对螭吻手下留情?
叶一勋黯然道:“大抵是于心不忍了吧。”
叶一勋朝统领房的方向走,身形不稳,未走出几步便跌倒在地。离崖去扶他,只觉他浑身烙铁一般,后背居然全是血,片刻也不敢耽误,赶紧将人也送去药庐。
离珈瑜并没有回去翰轩苑,而是去了菡萏居,在石桥上一坐便是两个时辰,想了很多,想通了一些,亦剩下不解很多。这期间阿钟来过,告诉她严正昊的供词,让她本就微弱的希望之光更加微弱渺茫。
她早派人封了菡萏居这里,守卫全是从鹰阁中挑选出来的好手,除了她和阿钟,再没有第三个人可以靠近这里。
想一想仍是不放心,她干脆交代了阿钟亲自在这里守着。
除了烟雨荷花,唯一的物证便是欧阳飘絮的尸身,必须确保没人能接近。
查验一切安好,她又去了一趟飞絮园,去看看她的花圃。
十月已过,微风中微微显现出寒意,离珈瑜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将衣袍掩的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