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勋很委屈:“我拿一颗真心交付,你怎么还处处怀疑我呢?如今,我们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离珈瑜静心一想,也是,叶一勋要娶她,无非是因着她秋水山庄庄主的身份,若是把她拉下了台,对他可没什么好处,起码现在的局势是这样。
“抱歉。”离珈瑜解释,“是我草木皆兵了。”
叶一勋十分理解一般,道:“在多方势力压迫之下,秋水山庄残喘多年,洞观八方局势,苦心各方掣肘,你如斯戒心,倒也正常。”
“那你说,我若不想再次被人要挟,该怎么做?”
“此番灾难,说白了,是严氏兄弟积怨多年,勾结外人要取你的性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想,若是能够肃清秋水山庄内部,大抵就不会祸起萧墙了。”
“如何肃清?”
叶一勋道:“无论忠奸,欧阳信和欧阳飘絮都已经死了,死者已矣,剩下的,便只剩严家兄弟。严正昊已经被抓,而严正均逃命在外,功夫虽高,但势单力孤。或许他平日里没什么作为也不招你待见,可他毕竟是秋水山庄的人,是你父亲当年亲口认下的养子,这便让他有了让上官堡和西门舵利用的价值。这样的威胁,会比他本身所能带来的杀伤力致命许多,譬如,指证你离珈瑜是杀人凶手。当务之急,除了找到上官本哲的尸体毁尸灭迹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严正均除掉。”
离珈瑜又忍不住惊奇了一把:“你该不会连严正均的下落都知道吧?”
“这个,暂时我还不知道。”
叶一勋蔫了,离珈瑜却得意起来了,自己退到外面去,指使叶一勋一个人干活。
叶一勋去厨房拿来了油,倒满整个斗室,尤其是上官本哲的尸身上。
做完这些,叶一勋也退至离珈瑜身旁,手中的火折子吹出火星,刚要扔进去,却被离珈瑜叫住了:“等一等!”
“怎么了?”
杀人放火这种事她没做过,心里害怕,害怕天谴,害怕报应,哪怕烧的只是死人,或许还罪有应得。
离珈瑜紧紧拽住叶一勋的一根手指头,想转移注意力:“我能先问你几件事吗?”
叶一勋被离珈瑜揪住了大拇指,手里的火折子全靠剩下的四根手指固定,放的位置不对,离珈瑜扯他大拇指的方向更不对,火苗都快要烧到他的皮了。
迫在眉睫,可他却只是答:“你问。不管什么问题,只要你肯开口问,我就肯说。”
“好。”离珈瑜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问题,你跟慕容穆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回来找你?”
“如果我说他是回来向我炫耀成功的,你信吗?”
“什么成功?”
叶一勋扁了扁嘴:“某人肯叫他穆,却不肯叫我勋。”
又没正经了!他当她是傻子吗,她听了这么久墙角,难道还会什么都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