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珈瑜白眼:“你少诓我,你们明明就是旧识!”
叶一勋尴尬地笑了笑:“原来你什么都听到了啊。不过我先申明哦,我跟他,顶多算是同在狼嚎谷逃过命的交情,算不得旧识的。”
“狼嚎谷,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很惨烈的地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呆在里面整整两年,逃命,抢食,厮杀……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呵,我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人了。”
听着,就很惨烈。
离珈瑜从小就认为,她的练功房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地方,可原来,大自然的残酷,更加可怕。
“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我也不知道。”叶一勋眼神黯了黯,“十年前一天,我师父突然就将手无寸铁的我丢进那里,一点预兆都没有,而他,恰好也被他父亲丢进来。我跟他,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那段狼嚎谷的过去,叶一勋似乎不愿多谈,离珈瑜便识相地不再问,转了话题道:“那,那个穆少是什么人?”
这个叶一勋倒是不打算瞒她:“在菩提寺见到的那个吗,他叫千叶轩穆,是千叶宫庄主千叶轩一之子,也是千叶宫最好的杀手。其实你想问的,是我知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是吧?好,那我告诉你,慕容穆和千叶轩穆,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那时在菩提寺,我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也是才知道不久,就在断崖那天,从欧阳信口中得知,慕容穆就是千叶轩穆。
几番怀疑,几番否认,如今得到了最终结果,慕容穆和千叶轩穆,果然是同一个人。
确定了答案,心却有些揪起来了,离珈瑜攥紧了叶一勋的大拇指:“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而且是非杀不可,若是买凶杀人,以慕容穆的性子,不该执念至此才对。
叶一勋也给不了她答案:“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会去查清楚,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她从来都不是害怕伤害,她只是……怎么说呢,她对慕容穆,总是会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歉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欠了他什么。
她隐隐间觉得,慕容穆变成如今的模样,或许是她害的。
可是她做过什么呢?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她出神太久,叶一勋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离珈瑜怔了怔,道:“我在想,你与慕容穆既不是旧识,那当日在菩提寺,他为什么肯让你把离靖带走?叶一勋,你该不会刻意隐瞒了我什么吧?”
叶一勋大呼委屈:“心都掏给你了,还能瞒你什么啊!”
“那你就解释清楚,为什么那时候慕容穆会同意让你把人带走,我可不认为,你打得过他。”
这话说的,可真是伤人。
叶一勋撇撇嘴:“这就说来话长了,实际是我先与千叶宫定下的交易,千叶宫的人混入上官堡的送亲队伍中,关键时刻要替我做一件事,而执行人本是杀手雪花,可最后来了洛阳的人,却是慕容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