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珈瑜听不懂他的话,只下意识将珊珊揽进怀里,牢牢捂住她的耳朵,道:“阁下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不死狴犴,什么生命的始源?”
“事到如今,你还是要护着她吗?薰儿,你是真的,忘记了我是谁吗?”
有莫名的势压在慢慢欺近,离珈瑜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些,可是越抱越紧,怀里的人也越来越纤弱,最后竟慢慢浅薄的只如一缕魂魄,化作一丝青烟,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珊珊!”
没有珊珊,有的,只是一张放大的一张脸,五官犹如嵌在虚无缥缈的烟雾之中,一袭白衣宛若上仙,可离珈瑜瞧着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却像被人勒住咽喉般窒息哽咽:“你是谁?”
“谁是亲人,谁是仇人,谁该活,谁又该死?生死抉择的时刻就要来了,我的薰儿,你该清醒了……”
眉心忽的剧痛,离珈瑜猛地惊醒过来,死鱼一般大口大口吸气,灌进了无数的寒气,额上的冷汗如瀑,身体也冷的不住寒颤,不过还好,人是清醒了。
环顾四周,她在傲竹居中,躺在自己的**,而她眉头的剧痛,是因为有人在掐她的眉心。
是蒙远,他一直陪在她身边,见她醒来,便又立即隐身不见了。
还好还好,只是做梦。
离珈瑜抚着自己的心口,咚咚跳跃的心良久才平静下来。她长呼出一口气,心道:竟是做噩梦了吗?梦了什么,竟能将她吓得犹如死里逃生一般?
手心攥着什么滑滑的,离珈瑜低头一看,竟然是慕容穆的那件紫袍,月光下泛着幽亮,像附着了怨灵,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自己居然攥着慕容穆的衣衫睡着了吗?
离珈瑜心下骇然,赶紧将那衣袍扔在了角落里,又用厚厚的棉被压住,眼不见心不烦。
只可惜,让她心烦的远远不只那一件衣袍,还有窗外那熟悉的风铃声。
离珈瑜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赫然瞧见风中摇曳的八角风铃上嵌着的信笺。
她记得清明,当日因气急没能控制好手下的力度,八角风铃中的铃铛是被她打落草丛的,过了这么久,她一直忘记去把铃铛找回来,而如今,风铃声铃铃作响,而信笺……
她将信笺从风铃空隙中抽出来,打开,定睛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谁替她找回的铃铛,又是谁,送来了这信笺?
“蒙远?”
没有人回应。
不是以往的不回应,只单纯的,是没有人在了。
离珈瑜突然不安起来,自欧阳信断崖自爆之后,连蒙远都不常守护在她身边了,好像在躲避些什么。
是她身边有什么变化了么?
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又或者说,暴风雨已经来临了,黑云压城,迫在眉睫。
叶一勋早早就等在了菡萏居的水池旁,里面的一池荷花早已零落化作池底淤泥,又兴是停放了太久尸体,总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不停弥散,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阴郁。
他却突然转过身笑嘻嘻,看着来人道:“不知娘子一早遣人叫为夫来此,所为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