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勋一脸无辜:“就你长得丑这一点,难道不够吗?”
上官本哲脸都绿了,抬手就要一鞭子抽过去。
叶一勋被牢牢绑在铁柱之上动弹不得,却一丝惧意也无。恢复记忆之后,回来的不仅是不死狴犴的神龙真身,更多的,是从前属于不死狴犴而叶一勋缺少的,那种能够席卷天下的霸气。
笑话,不死狴犴可是万龙之主,怎么可能被区区人类的武力所摄?
叶一勋双目微微眯起,上官本哲便停住了动作,仿佛被外力摄住了动作,手中的马鞭竟迟迟落不下去,再看叶一勋的眼睛,蓦地一身寒凉。
上官本哲侧身求救,连声音都在打颤:“爹……”
此异象,察觉的不仅仅是上官本哲一人,他身后的西门缺和上官洛也察觉到了,然而感觉最深的,却是隐在西门缺和上官洛身后那个黑色斗篷罩住全身的男人。
叶一勋看向那处晦暗,深深叹了一口气:“唉,可怜那个替死鬼了,我就说嘛,上官洛再怎么想要扳倒秋水山庄,也总不会拿自己独子的性命来赌。果然是一群老狐狸啊,伤敌一千,却不损自己一分一毫。话说,那张人皮面具做的可真是够精致的,险些连我都骗过去了,天下间能有此技艺的人,除了寻扁鹊,恐怕也就有你一人了吧,蒙远师父。”
斗篷男人踱步而出,走到他跟前,毫不避忌地取下头罩,拿掉银色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常年不见天日的泛着病态的苍白面容。
“居然还能听见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呢,你说是么,一勋?”
还真是够小心谨慎的。
叶一勋笑了笑:“你都把我脱成这样了,也看到我背后的伤了,当日断崖之上你也在,一切都看的真真切切,甚至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趁我伤重将离珈瑜从我怀中抱走,故意让她和慕容穆呆在一起,现在又何必再装下去呢?离泽,你该咬牙切齿地,唤我一声护法才对。”
语毕,展现在叶一勋面前的,还是一张讳莫如深的脸,熟悉的面孔,却搭配了截然不同的性子,然而此刻的沉静,远比狰狞来的可怕。
或许他还是千年之前的不死狴犴,而离泽,却早已不是那个既要肩负起守护螭吻的父母遗命,又要保全妹妹性命,宁愿损耗十年修为为螭吻续命的善良的离泽了。
没人知道,离泽一介凡胎是如何逃脱六道轮回活到现在的,叶一勋知道的是,千年之后的离泽,宛若地狱来的修罗,踩踏一路尸骨,却不沾染一丝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