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深感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不是善类,后退了一大步,这才道:“你是何人?”
花泽不介意她的戒备,因为他从来没将一个小小的螭吻放在眼里过,所以居高临下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投诚天帝便是与狴犴为敌吗?”
这个声音,真是刺耳……螭吻皱了皱眉,疑道:“你知道?”
花泽道:“我自然知道。”
“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你信以为神的不死狴犴已经投诚于我,九龙族从此不再尊天帝为君了。”
螭吻惊骇的连连退后,边退边道:“你究竟是谁?”
或许是被螭吻这种垂死争扎的小把戏逗乐了,花泽竟然笑的连眉眼都皱到了一起。
螭吻自然是逃不掉的,因为花泽仅是微微抬了抬手臂,便有无形的气劲将不住后退的螭吻吸到了他的面前。
花泽的五指捏住了螭吻的脖子:“你不是已经认出来了么,我是魔祖罗啊。”
本自欺欺人的以为,鬼面具只是稚龄恶魇中的魔鬼,哪怕天帝告诉她,鬼面具就是魔祖罗的时候她也未曾全信过,没想到,那虚影竟然真的化作了人形,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掐着她的脖子!
螭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竟然真的是魔祖罗,他竟然真的是当年捉走她的那个鬼面具,她记得那双幽暗的眼睛,仿佛燃着地狱的鬼火,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活着,那个恨不得她死去的人……
花泽手下并没有用力,可螭吻却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你是要杀了我吗?”
这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花泽转头问叶一勋:“你觉得我会杀了她吗?”
叶一勋对花泽同样没有好脸色。
他与天帝为敌,但并不意味着他就真心地与花泽为友,对他而言,无论是天帝还是花泽,都不是善类,不可与之为伍。
但他不能让花泽看出异心来,起码现在不行。
叶一勋不咸不淡道:“你不会。”
“哦,我为何不会?”
“因为你还想要从祖龙口中知悉打开天雷台禁制的法子,杀了螭吻,你以为祖龙还会帮你吗?”
“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只是……”花泽的五指在慢慢聚拢,“要我留下她的命也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霎那间,鲜血自螭吻胸口喷溅而出,灼热的几乎将叶一勋的双眼焚瞎。
他仿佛真的又回去了千年之前,神元殿中,他跪在祖龙的神像前,亲眼看着失了常心的薰儿将螭吻的心活活剖出,那热血,便如今日般四溅,似要绢画出生命中最凄厉的句点。
只是此时的他再不是当年的不死狴犴,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哪怕螭吻那颗失而复得的心再次被剖出,甚至被彻底捏碎。
没有了心的螭吻便如没有了风力的风筝,自半空中摇摇而坠,但总算神志清明,纤细的食指指向花泽满是残心碎片的手,那里,还有一丝血红色的灵源之气在游动,无力的活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的小红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