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吃力道:“那是什么?”
叶一勋轻轻扯了扯唇角,仿佛有无限的自嘲。
他道:“那是天帝从本体中分离出的一息灵魂。或许,他本是想借你的身体来监视我们,可如今,这息灵魂就要沦为阶下囚了。而你,螭吻,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你的心还给你了吗?”
“你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一劫了。”螭吻面如死灰,“我若再次失去这颗心,便是真正的永远失去了,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九龙族的族长螭吻,也不再有资格做回离珈珊,我什么都不是了……”
当初的叶一勋只是心有不安,想着待千年之劫过后,他再将螭吻的心物归原位,可是没料到,螭吻会变成天帝手中的棋子,他更没料到,魔祖罗竟然这般精明,一眼便识破了天帝的心机,彻底毁掉了螭吻。
魔祖罗还是恨螭吻跟他的,毕竟如果不是他们,离薰儿不必承受当年的一切,帝女琼裳也不必多受一千年的雷劫。
天帝还是低估了魔祖罗的恨和能力,而他,又何尝不是?
花泽道:“提醒你一句,明日便是初一,是千年以来阴气最盛之日。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不死狴犴,千年之劫,你最好乖乖受着,别想再玩什么花样了。”
花泽的得意那样显而易见,是威胁,是惩罚,更是警示,警示他,不要妄想以卵击石。
叶一勋一言不发地抱起离珈瑜,艰难地一步拖着一步,走回飞絮园。
他抱着离珈瑜坐在落日亭中,算起来,这一世的他们还从来没有好好的一起看过日落。
叶一勋轻轻在离珈瑜唇角吻了吻,唤道:“瑜儿,瑜儿?”
离珈瑜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响,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便对上叶一勋深情缱绻的目光,不由得脸上一红,往叶一勋怀里钻的更深了些。
这一钻颇有些没轻没重,正好撞上叶一勋腰间最重的一处刀伤,疼的他轻嘶了一声。
离珈瑜听到了,忙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说着便要去看他腰间的伤,叶一勋急急拦住她,笑道:“没事,只是有些痒。”
“你胡说,痒才不是这种声音!”
“那该是怎样的声音?”
“起码也该是咯咯咯的声音吧?你别想骗我,快点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这般不依不饶的俏皮性子,才是真正的离薰儿。
多难,才能还原一个本真的离薰儿啊,哪怕,将再不属于他了。
叶一勋几乎要控制不住泪流满面了,但还是得忍住。
他用笑容掩饰最深最痛的悲伤,将离珈瑜牢牢拥进怀中,不容她再说话,更不允她看到自己满眼的猩红,只忘情一般深深地吻着她的唇。
离珈瑜起初是抗拒的,她都还没弄清叶一勋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思绪竟然就不受控制了,脑海一片空白,只余了他满满的深情。
在离珈瑜幸福地闭上眼睛之时,正是黄昏美景最盛之期,但她没有看到她曾经最爱的咸蛋黄,更没能看到自叶一勋眼角流下的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