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奶奶不等阿香说话,便啪啪的左右扇了阿香两个耳光,气喘吁吁的看着阿香,“你且说,那天究竟有没有看见清月见了春鸾?”
阿香被扇懵了,哭道:“奴婢、奴婢那日瞧见有人和春鸾说话,但...奴婢也看不真切,是不是清月,奴婢也不知....”
“你这蹄子!既然看不真切,为何刚才要一口咬定!”二少奶奶指着她气道,“害我险些冤了大嫂,你担得起责任吗?”
阿香跪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二少奶奶跪下,说道:“父亲,婆婆,今日都是这蹄子误了事,让我平白的冤了大嫂,还请父亲婆婆将这贱婢交给我,我回去好好管教她。”
袁老爷别过脸,说道:“后院的事夫人管着便是,好好的一顿家宴,闹成这个样子。”说罢,起身离去了。
老夫人看着袁老爷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面色难看的看着地下跪着的一众人。
关清月道:“二少奶奶,这阿香不过一个丫鬟,只怕若无人指使,她断然不敢说出刚才这些话来,就这样处置阿香,对大少奶奶不公啊。”
宁香兰落泪,道:“弟妹没有依据,便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下毒杀人,如今又想把责任都揽在一个阿香头上,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旁边一直给端儿治疗的郎中走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端儿少爷已无大碍,待我等下开个方子每日服下,身体中的余毒便能清干净了。”
二少奶奶喜极而泣,老夫人道:“万幸端儿无事。”
关清月见二少奶奶的笑容,端儿出事她虽难过,但第一时间不去陪在儿子身边,反而来指责大少奶奶,如今也没表现出有多后怕,看着倒像是她一早就知道端儿会中毒一样。这样一想,关清月只觉得背后发凉,看着二少奶奶那张慈祥面孔,觉得毛骨悚然。
“老夫人,眼下下毒之人还未抓到,万一哪天这人再来害人,我们岂不防不胜防?”关清月道。
老夫人点头,“清月说的不错,此人一日在这府上,便一日惶惶不安,必要将此人揪出来。”
二少奶奶恭顺道:“儿媳定协助婆婆将下毒之人绳之以法。”
宁香兰轻嗤,“难不成弟妹就想要将冤枉我之事当做从未发生?”
二少奶奶擦拭眼角的泪水,端起旁边桌上的茶水,奉给宁香兰,“大嫂,我刚才也是心切,才会对大嫂出言不敬,请大嫂别怪我。”
宁香兰瞪着二少奶奶,不去接她递的茶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不计较?端儿病了,你和安北竟要让我拿我腹中的孩子发誓,端儿是你们的心头肉,可我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心头肉!”
袁安南握住宁香兰的肩膀,道:“咱们到底也是一家人,安北也不是有意的,就别计较了。”
宁香兰剥开袁安南的手,“一家人?刚刚怎么不说一家人,如今倒成了一家人?”
关清月说道:“老夫人,春鸾平日很少出西苑,依奴婢看,这毒十有八九是二少奶奶身边服侍的人下的,如今端儿少爷无事,可这凶手若是还在西苑,难保她不会再下毒谋害,不如先将端儿少爷养在东苑,老夫人何不趁这个机会彻底盘查西苑,揪出凶手,也好给两位少奶奶一个交代。”
老夫人赞同的点头,“清月说的有理。”
二少奶奶慌了神,连忙道:“婆婆,端儿自小就没离开过我,若是养在东苑,只怕会给婆婆添麻烦,还是继续放在我身边吧。”
袁老夫人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若是将端儿放在东苑养,就又有了一个制衡二少奶奶的条件,她说道:“端儿是我的亲孙儿,我怎么会嫌他麻烦?你因此事也受了惊吓,不能再教你操劳了,就在依梅苑安心养着,没事也少出去走动,免得再生事端。至于阿香,捕风捉影,杖责二十板,交给晓莺处置吧。”
二少奶奶险些跌倒,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婆婆.....”
关清月说道:“只是老夫人,二少奶奶调养身体,若是还要管理偌大的西苑只怕会力不从心,不如老夫人另外择人打理西苑?”
只有大少奶奶在府上的权利大,她作为身边的丫鬟权利才会越大,到时候她便可随心所欲的研制香料了。
老夫人看了眼宁香兰,宁香兰藏不住心中的喜悦,正想要上前欣然接受。老夫人却握着袁芳雪的手道:“既然如此,那往后西苑的事宜就由雪儿暂时打理吧。”
袁芳雪噘嘴道:“娘,我何曾做过这种事?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