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府东苑。
老夫人拍了下案桌,喊道:“糊涂!”
此刻袁安南跪在堂屋中间,“母亲,孩儿知错了.....”
老夫人冷哼,“那杜家根本无意将女儿嫁进来,如今这丑事穿的满城皆知,若非我拦着,你父亲就要将你打死!”
旁边坐着的二少奶奶也跟着跪下,楚楚可怜道:“婆婆,你要怪就怪我,若是我今日不带着那两位妇人去茶馆就好了....”说着,她用帕子掩着嘴巴别过脸轻声抽泣。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不会怪你?”老夫人斜眼看着二少奶奶,“怎么就好巧不巧,偏偏就带着人撞见了安南了?”
二少奶奶身形一颤,哭道:“是高大人家的两位夫人,前几日便与我越好了一块吃茶的,之后她们听说我和安北接手了香薰铺,想去瞧瞧香薰,正巧路过那茶楼,便说要去里头吃吃茶,没想到大哥就.....我该死,婆婆今日就是将我打死了,我也绝无怨言!”
老夫人像是剥开脏东西般摆了摆手,“罢了,现在该着急的不是袁家,而是杜家。”
二少奶奶看着老夫人,问道:“婆婆是否要纳杜家小姐为妾?”
老夫人拨弄着佛珠,“头先瞧着那姑娘还算稳重,人也长得貌美,可没想到竟是个胆大包天的狐媚子,还未出阁便想着与男人私会,这样的姑娘,袁家也瞧不上。”
二少奶奶僵住嘴角,“可若是杜家来人闹,可怎么好....”
“闹?”老夫人嗤笑,“若是不嫌丢人,尽管来闹,左右是她们家姑娘吃亏。”
袁安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二少奶奶转动了下眼珠,说道:“可大嫂那头呢?宁家蒙了这么大的羞,能这样善罢甘休吗?依儿媳看,婆婆不如将计就计娶了杜小姐,不过就是个姨娘,她再怎么闹腾也闹不出花来,到时候能为大哥生下个一子半女,也是好的。”
“弟妹说的是,母亲,不如收了杜夕吧。”袁安南鼓起勇气开口,之后连忙低下头。
老夫人横了袁安南一眼,“眼下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宁府吧!”
宁府。大宅里烛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宁夫人和宁香尘都在大少奶奶的闺房。关清月将茶水果子摆在宁夫人面前。
宁夫人叹息了一声,气的拍了下桌子,“这个袁安南,也实在不像话!”
宁香尘喝了口茶,“我说三妹你还在想什么呢?赶快和离吧,难不成还想回那个虎狼窝?你这都回娘家多久了,你见他来看过你吗?你还是刚落完胎,他可倒好,在外头风花雪月,还要连累着宁府也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宁夫人见宁香兰坐在榻上默不出声,轻拍了一下二女儿的手臂,示意她别再说了。
宁夫人轻柔的来到宁香兰身边,心疼道:“兰儿,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别憋着了,母亲看着心疼啊....明日我就亲自去一趟袁府,我倒要问问清楚,我的女儿嫁过去不是受委屈的!”
宁香尘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还热着的果子吃了一口。
宁香兰握住宁夫人的手,“母亲,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真想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宁夫人吓得赶紧去捂宁香兰的嘴,“你快别说了,那到底还是你夫君啊!”
“夫君?”宁香兰冷笑,“他有半点夫君的样子吗?我嫁过去一年,他何曾对我有过体贴?”
宁香尘脸上划过一抹笑容,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关清月捕捉到了。
从这事发生到现在,宁香尘显得比谁都积极,也是,出了这样的事,她更能说服宁香兰尽早和离了。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谋划的?这不可能吧?
宁夫人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和你父亲在,就绝不让杜家那小娼妇进门!”
“不让进门?这母亲你可说了不算,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难不成就这么被袁家白白糟蹋?”宁香尘一面吃着果子一面摇头讥笑,“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杜家要是来提亲,袁家也没法子。”
宁夫人回身拧眉瞪着她,“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风凉话?我们宁家是什么命,辛辛苦苦养大的两个姑娘,怎么婚配上就这么多舛。”
“唉,母亲也不必烦忧,大不了让三妹妹和离,宁府也养得起。”宁香尘道。